“我照著大三中五小二的比例跟他談的。”
“好嘞，夾克全包圓兒。大衣有點兒貴，拿一半就行，女款佔七成，男款佔三成，先看看咱北京這邊兒賣得動賣不動。”
“得嘞。”肖衛東在本上改了數，“彪哥那兒還有三千六百條腈綸圍巾，紅格、藍格、黑白格，還有薑黃、棗紅。一塊六毛五一條。織得嚴實，穗子也齊整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全給他包圓兒嘍。”
“全包圓兒？”
“對，全包圓兒。顏色給配勻實了，甭讓他把那些個壓箱底賣不動的破爛兒都塞給咱。”木雲芝：“蔡姐那邊兒什麼個情況？”
“有皮手套。人造革一千二百雙，砍到六塊。真皮八百雙，砍到十五塊八。款式看著局氣，男女款都有，裡頭帶層薄絨。”
“人造革的拿八百雙，真皮的拿四百雙。”
“不全包圓兒了？”
“皮手套咱們可是頭一遭上，摸不準顧客認不認這個，各拿一部分探探水兒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“電子錶和收錄機怎麼樣了？”
“梁經理那頭的餘貨不夠。他給搭橋聯絡了另一家省屬公司，手續齊全。海鷗電子錶有兩千六百隻，燕舞收錄機加起來有四百臺，還有袖珍計算器五百個。計算器一臺十九塊，上海廠子出的，帶著合格證呢。”
“計算器拿四百個。電子錶和收錄機全包圓兒嘍。”木雲芝邊按計算器邊說，“算上衣裳、圍巾和手套，左不過十二萬出頭的貨，你兜裡留個一萬來塊錢墊運費和應急，剩下的再踅摸踅摸還有什麼尖貨兒。”
肖衛東答應下來剛要掛電話，又想起一件事：“木姨，彪哥說那圍巾最多給咱留到明兒中午。”
“你明兒一大早就去拍板。價錢再往下壓五分錢試試，壓不下來也得拿著。”
“一條五分，三千六百條那可就是一百八了。”肖衛東樂了，“明白。”
“在外面兒甭省那點飯錢。該吃吃，該睡睡，別虧了身子骨。”
“知道了，您就把心擱肚子裡。”
“每天晚上照老規矩打個電話報個平安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以後，木雲芝把本子合上。
桌上那張紙記了十幾行數字。
三千六百條圍巾來得正是時候。
她原本只想著放在一樓配衣裳賣，現在心裡卻多了一個模糊的打算。
只是這個打算用不用得上，還要看百貨大樓那邊的動靜。
國營百貨大樓來七木百貨店抄過款式和價格，不會抄完就算了。
人家那樣大的單位，被一家開門才一個月的個體店搶了客流，不可能裝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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