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,劉長喜收拾碗筷。
木雲芝把兩人領到正房。
床上放著七木工坊剛做出來的秋冬新款。
看著像是棉服,卻比普通棉襖輕得多。
裡頭填的是從國營羽絨製品廠弄來的鴨絨和細絨片,經過清洗消毒,外頭用了防風的尼龍綢。
衣身做到小腿上方,腰間略微收緊,領子可以豎起來,袖口也做了防風邊。
商場裡不是沒有羽絨服,可大多又寬又鼓,穿在身上像裹著被子。
七木工坊改的這款,沒那麼臃腫。
傅雲珠摸了摸:“喲,這是羽絨的吧?”
“沒錯兒。工坊試著做了十二件,填絨不多,可挺擋風。你倆幫我掌掌眼,挑挑毛病。”
盛書燁拿起一件深灰色的:“我來試試。”
她脫下外套,把羽絨服穿上。
盛書燁在鏡子前轉了轉,又抬起兩隻胳膊活動:“嘿,還真不壓肩膀。”
“腰這塊兒緊不緊?”木雲芝問。
“不緊。裡頭再套件薄毛衣也成。”她把領口拉高,扣好暗釦,又拍了拍前襟:“真夠輕巧的。”
“這麼薄,真能保暖嗎?”傅雲珠伸手捏了捏衣襬,“你穿上在院子裡溜達兩圈試試。”
盛書燁穿著衣服出了門。
過了幾分鐘,她回來時手插在口袋裡。
“挺擋風,比我那件棉大衣可輕省多了。”
木雲芝點頭:“這還只是頭一批。帽子沒做成活的,口袋也偏淺了點兒。建芬說回頭再改一版,把帽子做成能拆卸的,口袋加深,裡頭再給縫個暗兜。”
盛書燁沒馬上把衣服脫下來,她捏著袖口,沉默了片刻。
“要是咱們那時候有這種衣裳,那可就方便多了。”
傅雲珠看了她一眼。
兩人以前上過戰場。
那年月物資緊,棉衣溼了以後又重又冷。
夜裡趴在陣地上,冷氣從領口和袖口往裡鑽。
衣服太厚,行動又不利索。
盛書燁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:“戰士揹著槍、彈藥、乾糧,還得帶鋪蓋捲兒。棉大衣一吸水,少說得多壓好幾斤。這玩意兒卷巴卷巴,拿繩子一紮就能揹著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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