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貴姓？”
“姓燕，紡織機械廠的。”
“家住哪兒片兒啊？”
中年婦女報了地址。
收銀員逐字寫好，又把一張編號為零零一七的淺綠色卡片遞給她。
“您可收好了。下回買東西，先亮這片子，咱再給您開票。”
中年婦女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卡片不大，拿在手裡卻挺新鮮。
她這輩子買東西，還是第一次遇上商店專門給老顧客發憑證。
去糧店買糧有糧本，去煤鋪買煤有煤證。可那些是憑計劃供應，不是因為她常去，專門給她便宜。
她拿著小票去挑圍巾，又選了一條棗紅格的。
營業員在小票上蓋了“贈品已領”的小章，再在贈品賬上記下日期、票號和顏色。
中年婦女把圍巾圍到脖子上，對著鏡子照了照：“還別說，多搭、多好看的。”
旁邊一個女人問：“你這片子能借我使使不？”
中年婦女把卡往錢包裡一塞：“我才剛拿到手捂熱乎，你就打起主意來了。”
“借我買雙皮鞋去，省個兩塊那也是錢吶。”
“那你先陪我把這些大包小包送回家，回來我再借你。”
兩人說笑著出了門。
第一筆帶卡交易做完，店裡的人心裡都有了底。
到了中午，圍巾送出去四十七條。
老主顧卡發了二十九張。
營業額比前一天多出六百多塊。
下午下班以後，一批工廠女工結伴進店。
其中一人前幾天來七木看過衣服，因為百貨大樓便宜，最後去了那邊。
可她買回去的蝙蝠衫洗了一水，領口有些走形。
她聽同事說七木開始送圍巾，又折回來看看。
“你們家這貨跟百貨大樓的一樣不？”
營業員把衣服翻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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