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九五折是七木答謝老主顧的。老主顧樂意帶著朋友來，咱們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那人點點頭：“您這話聽著可是真舒坦。”
他原本只陪朋友來，最後也買了一副人造革手套。
店裡客人一多，問題也跟著多了。
有人為了湊兩件衣服，買完以後又想退一件，卻不願意退圍巾。
“這圍巾都送給我了，哪有再往回要的理兒？”
李春燕把活動告示指給她看：“大媽，您買兩件，咱才送一條。現在您退一件，那就不夠白給的條件了。這圍巾要是沒用過，您退回來，衣裳錢咱一分不少退給您。圍巾要是您已經用過了，咱就按標價四塊八從退款裡頭扣錢。”
“你們這可是強買強賣啊！”
“咱可沒逼著您退衣裳，也沒說不讓您退。可買兩件才送圍巾，這告示上寫著，小票上也蓋著戳呢。您總不能衣裳退了，白給的物件兒還擱自個兒手裡留著吧。”
老太聲音越來越大。
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李春燕沒急：“要不這麼地，您把另一件換個尺碼，給家裡人穿。七天內都能換，實在用不上，我現在就按規矩給您退。”
老太沉著臉想了一陣：“那得，我換件男式夾克，給我那小兒子穿。”
“妥了。您瞅瞅他多高、多重？我擱這兒幫您找找尺碼。”
事情很快解決。
旁邊幾個顧客看在眼裡，反倒覺得七木講理。
規矩擺在明面上，也給人留了轉圜的餘地。
另一個青年拿著百貨大樓買的蝙蝠衫來換，非說是在七木買的。
營業員查不到小票，又看見領標不對。
“同志，這不是咱們七木的貨啊。”
“怎麼不是了？模樣一模一樣啊。”
“您瞧領口裡頭。咱們七木的衣裳都縫著七棵樹的布標，還有貨號。您這件可沒這玩意兒。”
“我把那標籤給鉸了。”
“您要是把標籤鉸了那得留針眼兒啊，這件領口連點拆標的印兒都沒有。”
青年還要爭。
李春燕拿來店裡的同款，當面比針腳、釦子和布料。
“老哥，你這件是京郊服裝三廠出的貨。百貨大樓最近正賣這款呢，你指定是走錯地方、整岔劈了！”
青年臉上掛不住：“那邊兒人烏泱烏泱的，我懶得排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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