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燕叉著腰往前一步:“提醒?你這哪叫提醒啊,純純看熱鬧不嫌事兒大!俺家買紅布招你惹你了,擋著你走道兒了?我瞅你就盼著俺賠本,到時候好擱一旁偷著樂是不是!”
周蘭英被噎了一下:“誰幸災樂禍了,我是替木大姐心疼錢。”
“心疼?”李春燕冷笑一聲,“周大姐,你與其瞎琢磨俺家花多少錢,不如先把自家那點賬打理明白。前兩天街道老李上門收水費,你直接躲廁所裝沒人,這事連俺剛來的都聽說了。有那閒心惦記俺這上千塊的貨,不如先愁愁你家那三塊五的水費!”
人群裡有人嗤地笑出聲。
趙大媽別過臉去,肩膀一抖一抖。
伍嬸子假裝咳嗽,手裡搪瓷盆擋著半張臉。
周蘭英臉漲成豬肝色:“你胡說八道!”
李春燕不給她喘氣的機會:“啥叫胡說?前天下午四點多,街道老李上門收水費,你讓大閨女開門糊弄人,說你不在家。轉頭你自個兒從後窗翻出去,蹲公廁耗了大半晌,等老李走了你才敢回去,俺隔著院牆聽得一清二楚!”
周蘭英嘴唇哆嗦,手直抖。
人群裡笑聲更大了。
木雲芝這才開口:“周妹子,你操心我一千多塊錢怎麼花,我倒想問問你,你家老大的棉褲短了三寸,露著腳脖子,你給接上了嗎?”
周蘭英一愣。
木雲芝繼續說:“昨兒個你打我家門口過,跟王嬸說你家老大的棉褲實在穿不下了,想做條新的,滌棉布三塊八一尺你嫌貴,捨不得買。你在門口站了十分鐘,嘮叨了十分鐘。”
周蘭英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木雲芝看著她:“你捨不得給兒子做條棉褲,倒有閒工夫站在這兒編排我的買賣。你心疼我那一千塊錢,我不領情。你有這閒工夫,回去把孩子的棉褲接一截兒,比什麼都強。”
人群裡徹底炸了。
有人說周蘭英閒吃蘿蔔淡操心。
有人說自己家日子都過不明白還指點別人。
趙大爺拿菸袋鍋一指周蘭英:“你瞧瞧你,人家的買賣人家自個兒擔著,賠了賺了不用你兜底兒。你先管好自家那一攤子吧。”
趙大媽把菜籃子換了隻手,搖頭嘆氣:“我說什麼來著,少摻和人家的事兒。”
伍嬸子端起搪瓷盆,嘴裡嘟囔:“就是,一千塊錢也是人家自個兒掙的,又不是偷的搶的。”
周蘭英想回嘴又找不到詞。
她回頭看了看,先前附和的那幾個人全都低著頭不吱聲了。
有的假裝看天,有的蹲回去接著抽旱菸。
周蘭英又羞又惱,扯了扯棉襖領子,低著頭往院裡鑽。
走到門口差點被門檻絆了個跟頭,踉蹌兩步,啪地摔上門板。
圍觀的街坊四散。
有人邊走邊議論,說劉家這媳婦嘴皮子厲害。
。錢著掙能真定不說,闖敢戶個頭年這說人有
。準不說也去出賣能真興說,事的布紅那叨唸人有還
。搬裡院往上肩在搭布捆一後最把湖振
。題問沒子料,了行
。工開天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