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個子又拽出一捆裙子，往地上一扔，回頭衝裡面嘟囔了一句：“快著點兒，再搬兩趟就齊了。”
裡頭高個子的聲音傳出來：“別催，這玩意兒綁得忒緊，我解繩子呢。”
矮個子急了：“解什麼解呀，整捆扛走得了，回去再拆。”
“你傻呀，整捆扛大街上讓人瞧見不就露餡兒了？散著揣懷裡誰知道。”
兩個人在那兒磨嘰，一個拽一個解，誰也不讓誰。
周建軍已經摸到了倒座房西側，離門口不到十步遠。
周建軍蹲下身，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，朝孟小松比了兩下。
孟小松回了個手勢。
三秒。
兩秒。
一秒。
“別動！公安！”
周建軍手電筒啪地開啟，一道白光劈開夜色，直直打在矮個子臉上。
矮個子“媽呀”一聲尖叫，懷裡的裙子撒了一地，轉身就往月亮門方向跑。
裡頭高個子反應更快，一腳踹開門板竄出來，往西牆方向跑。
那邊搭著一架木梯子，是他們翻牆進來的路。
孟小松早等著了。
高個子剛跑出三步，孟小松從暗處竄出來，一個魚躍撲上去，兩隻手死死箍住高個子的腰，兩人同時摔在地上。
高個子比孟小松壯一圈，在地上翻滾掙扎，一肘子搗在孟小松肩膀上。
孟小松悶哼一聲，手沒松。
他一條腿壓住高個子的膝蓋，另一條腿卡住他的腰，兩隻手從背後把他胳膊反剪過來。
高個子嗷嗷叫：“鬆手鬆手，胳膊要折了！”
孟小松喘著粗氣，膝蓋往他後腰一頂：“老實點兒！再動給你上銬子！”
繩子從手腕上解下來，三繞兩繞把高個子的手腕捆了個結實。
矮個子那邊就沒這麼順利了。
他個頭矮但腿腳快，撒腿就往月亮門衝。
周建軍在後頭追，手電筒的光在院子裡一晃一晃。
矮個子跑到月亮門口，迎面撞上李大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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