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口子一邊拌嘴一邊往西廂房走。
推門，推不動。
劉振湖拍了兩下木板門。
“鎖著呢。媽他們還沒回來？”
吳建芬踮腳往堂屋看。
“準是還在八角村老家沒回來。你趕緊進去把渾身上下換洗乾淨。帶回來的東西該扔的扔，該洗的泡上。拾掇利索了，趁天黑去後海把四姐換回來。”
劉振湖開鎖推開西廂房門進去翻找衣裳。
吳建芬在外頭把帶回來的髒衣服全扔進大木盆，撒了把鹼面，倒了半盆水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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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，代表會準時在村委辦公室重新召開。
李德有鐵青著臉坐在正中，陳守正在旁邊，會計老周攤開新謄抄的合同文字。
這回李德有一開場就把話撂下：“今兒個誰再瞎起鬨，明兒個大隊開會第一個收拾他。”
陳大軍縮在最後一排，低著頭一聲沒吭。
陳守正逐條唸完修改後的合同條款，李德有挨個問有沒有意見，底下靜悄悄的。
有幾個上午跟著起鬨的人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衣領裡。
舉手表決，全票透過。
木雲芝在合同上簽名按手印，李德有和陳守正分別蓋上村委公章和個人私章，會計老周登記備案，前後不到三十分鐘，事情利利索索定了下來。
散會後村民們三三兩兩往外走，還在熱烈議論著工錢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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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雲芝在堂屋炕上坐下，叫劉振江和李春燕進來。
“明兒一早咱們得回去了。”
李春燕愣了一下：“媽，這剛簽完合同，不多待兩天？”
“待不了。”木雲芝扳著手指頭算，“振江得上班。我那工坊明兒個開工，女工們都等著呢，布料和線也得盤一遍。明兒早起趕頭班車，中午之前到家。”
劉振江點頭：“媽說得對，我初五必須到崗，孟師傅還給我申請了轉正考核，得回去準備著。”
木雲芝又衝門外喊了一聲：“長貴，進來。”
劉長貴進了堂屋，田茹也跟在後面。
“長貴，合同簽了，但活兒才剛開頭。”木雲芝說，“這幾天你帶振山他們去那三座山上轉轉，從山腳走到山頂，看看哪兒能修路，哪兒能挖渠，哪個坡朝陽適合種果樹，哪塊平地能搭雞舍。用腳量，用眼記，回來畫個草圖給我。”
劉長貴連連點頭：“成，明兒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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