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有什麼難的，人家問多少錢，你就說兩毛二，人家給錢你給蛋，多省事兒啊。”振山拍了拍他肩膀，轉身就走了。
劉振海蹲在雞蛋筐旁邊，渾身不自在。
周圍全是賣菜賣糧食的農民，吆喝聲此起彼伏，他張了幾次嘴，愣是喊不出來。
一個大嫂挎著籃子走過來，低頭看了看雞蛋。
“這雞蛋怎麼賣啊？”
“兩毛二。”劉振海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“什麼？你大點兒聲兒，我這耳朵背。”
“兩毛二一個！”劉振海提高了音量。
大嫂拿起一個雞蛋對著太陽照了照：“個頭兒倒是不小，土雞蛋吧？”
“嗯，散養的蘆花雞，滿山跑吃蟲子和棒子麵兒長大的。”
“兩毛行不行？便宜兩分唄。”
劉振海想了想振山說的價，沒敢做主：“兩毛二，不還價兒。”
大嫂翻了個白眼：“你這孩子做買賣倒是個死心眼兒。得嘞，給我來二十個。”
劉振海數了二十個雞蛋，用稻草包好放進大嫂的籃子裡，收了四塊四毛錢，塞進褲兜。
成了。
他第一次掙錢。
後來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，有買十個的，有買三十個的。
還有個老大爺磨磨唧唧想兩毛拿走，劉振海死活不鬆口，老大爺最後還是按兩毛二買了。
振山回來的時候，雞蛋已經賣出去一半多了。
“行啊振海，沒看出來你賣起蛋來還挺有兩下子嘿。”
劉振海嘴角翹了起來。
這十來天，劉振海的日子過得簡單而充實。
天不亮起來打掃雞舍，上午跟著劉長貴巡果樹苗，下午幫振山拌飼料餵雞，隔兩三天跟著去縣城賣一趟雞蛋。
他手上的水泡變成了硬繭，臉曬黑了兩個色號，白淨的城裡孩子變成了黑瘦的莊稼小子。
人更精神了，不再時不時發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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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裡這邊，也沒閒著。
十七號大院的服裝加工坊運轉得穩穩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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