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鳳梅開啟話匣子就收不住，嘴巴噼裡啪啦往外蹦：“我這可不是拿眼夾你，我是替我弟弟打算。他將來那是幹大事兒的人，找物件起碼得找個知根知底兒的、家裡頭體面的。你成天介老往我們家跑算怎麼回事兒啊？你覺著合適嗎？我弟弟那是臉皮兒薄不好意思撅你，你自己個兒也得有點兒眼力見兒吧？”
陳曉燕心裡頭翻江倒海。
她不信。
劉振海不是這樣的人。
她想反駁，但她能說什麼呢？
說自己沒有想高攀？
自己只是來找同學？
可她確實有不一樣的想法。
她有話想跟劉振海說。
她看了杜建國一眼，又看了劉鳳梅一眼，把湧上喉嚨的話全嚥了回去。
然後轉身繼續往衚衕裡走。
“哎，說你呢！”劉鳳梅在後座上急了，“哎哎，怎麼還悶頭往裡走啊？振海沒在家！聽不見是怎麼著？”
陳曉燕沒理她，腳步反而快了些。
杜建國按住劉鳳梅的胳膊：“得嘞，甭瞎嚷嚷了。她愛去就讓她去，反正大門都鐵將軍把門呢，她也進不去。”
劉鳳梅哼了一聲：“真是屬狗皮膏藥的，糊上就揭不下來。”
杜建國拍拍她的手：“得嘞，咱先回家。辦正經事兒要緊。”
他說著，拍拍胸口，那信封還貼身揣著呢。
劉鳳梅想起來了，一下子顧不上陳曉燕了：“對對對，快點走！”
杜建國蹬起腳踏車，車輪軋過地面“咣啷咣啷”地響。
劉鳳梅坐在後座上回頭望了一眼。
陳曉燕的背影已經拐進了衚衕深處。
“這都什麼人吶這是。”劉鳳梅嘀咕了一句，摟緊了杜建國的腰。
陳曉燕走進衚衕，心裡頭悶得慌。
她告訴自己不要信。
劉振海不會說那種話。
他不是那種人。
可想到剛拿到的錄取通知書，心裡還是沒底。
她走到大雜院門口，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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