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事老師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接過信封，從裡面抽出錄取通知書看了看，又拿起旁邊的戶口遷移證明對了對名字。
“劉振海？”
“對對對，劉振海。”中年婦女連連點頭，“工程物理系的。”
辦事老師又從她遞過來的材料裡翻出考生檔案袋，開啟來，裡面有一張一寸黑白照片。
他拿起照片，對著面前的年輕人看了看。
照片上的人和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同一個人。
辦事老師點了點頭，拿起鋼筆，翻開報到登記本，一邊填寫一邊說：“劉振海，工程物理系，分在工物八四一班。宿舍在一號樓三層三一七。”
中年婦女眉開眼笑，連聲說好。
木雲芝在五六米開外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走。”
劉振海還待著，木雲芝已經邁開步子朝報到視窗走了過去。
劉振湖和肖衛東緊跟在後面，一左一右。
劉振海最後才跟上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中年婦女正彎著腰在視窗上簽字，旁邊那個年輕人雙手背在身後，一臉輕鬆地東張西望。
木雲芝走到離視窗三步遠的地方，站住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中氣十足地開了口。
“這位老師！”
周圍幾個視窗的人都扭頭看了過來。
“真正的劉振海在這兒呢！”
木雲芝側身一讓，把身後的劉振海露了出來。
劉振海站在母親身後，滿臉緊張，腰板筆直。
廣場上一下子安靜了。
排隊的人停下了腳步，探頭往這邊望。
辦事老師手裡的鋼筆懸在半空，墨水滴下來一個小點，洇在登記本上。
中年婦女簽字的手僵住了，猛地直起腰，瞪大眼睛看向木雲芝。
那個年輕人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，眼神閃爍不定。
“你、你們是幹嘛的呀？”中年婦女聲音尖了起來。
木雲芝沒搭理她，目光直直地看著窗口裡的辦事老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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