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達室的老頭都認得她了，笑著說：“木大姐又來啦？”
“來串個門兒。”
“您裡邊兒請吧，傅同志在家裡頭吶。”
木雲芝把腳踏車停在石榴樹底下，拎著挎包往裡走。
敲了門，開門的是傅雲珠家的保姆小紅。
“木阿姨您來啦？傅阿姨在客廳吶。”
木雲芝進了門，傅雲珠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，桌上擺著半杯茶。
“雲芝？”傅雲珠放下報紙，有些意外，“怎麼今兒個過來了？來前兒也不打個電話。”
“有點兒事兒。”木雲芝坐下來，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客套一番。
傅雲珠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不是小事，把報紙擱到一邊，正了正身子。
“你說。”
木雲芝深吸一口氣，從頭到尾把事情講了一遍。
傅雲珠越聽臉色越沉。
等木雲芝說完，傅雲珠的茶杯已經在桌上頓了兩下。
“這幫人，膽子也忒肥了吧！”她聲音低，但氣得不輕，“冒名頂替大學錄取通知書，換檔案照片，偽造戶口遷移證明。這是把國家的高考制度當成他們自家後院兒的事了！這要是不查個水落石出，往後還有王法沒有了？”
木雲芝沒吱聲。
傅雲珠站起來，在屋裡走了兩步，又轉過頭來看著木雲芝。
“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言語一聲？”
“這不是……”木雲芝頓了一下，“沒想到背後水這麼深……”
傅雲珠愣了兩秒鐘，緩緩坐回沙發上。
她看了木雲芝半天，嘆了口氣：“你先踏實坐著，我去打幾個電話。”
她站起來走到裡邊電話機旁邊，拿起話筒。
傅雲珠撥了一個號碼，等了一會兒接通了。
“喂，老趙啊，我是傅雲珠……對對對，是我。我跟你打聽個事兒……”
她說了幾分鐘，掛了電話，又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是組織部嗎？我找肖部長……”
又說了幾分鐘，又撥了第三個號碼。
“我跟你講，這事兒性質極為惡劣。偽造戶口，篡改檔案，冒名頂替大學生，這叫什麼行徑？你們要是不查清楚？那我就直接打到上面去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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