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華果然扯開嗓子喊：“大……將……軍……”
黑狗趴在地上眼皮都沒抬。
“瞅瞅，它都不搭理你。”興靜得意地拍拍黃狗腦袋，“花捲兒！”
黃狗倒真抬了一下頭。
“瞅瞅！它應聲了！”
興華不服氣，蹲到黑狗跟前：“大將軍？大黑？小黑？”
黑狗趴著不動，偶爾打個哈欠。
興秀見狀也湊過來，喊了一聲：“煤！球兒！”
黑狗豎起耳朵看了她一眼。
興秀高興壞了，又喊一聲：“煤球兒！”
黑狗站起來衝她走了兩步。
興華眼睛一亮：“妥了！就叫煤球兒！”
“煤球兒？”興靜皺眉頭。
“老妹兒喊它它應聲了，就叫煤球兒了。”興華拍板定案。
興靜又想了想，覺得也還成：“那黃的叫花捲兒，黑的叫煤球兒。”
“煤球兒！”興秀高興地又喊了一聲。
“花捲兒。”興麗在旁邊細聲細氣叫了一聲。
四個小人兒就這麼把兩隻小狗兒的名字定下來了。
木雲芝靠在門房的門框上看著，手裡搖著蒲扇，笑得眼角全是褶子。
劉長喜站在影壁另一邊，手裡拿著笤帚，本來是出來掃地的，看見幾個孩子鬧騰，也擱那兒看住了。
她笑著看了一會兒，笑著笑著又帶著點酸。
她捏緊笤帚杆，低頭繼續掃地。
影壁那又傳來興華的大嗓門：“花捲兒！花捲你瞎跑啥呀！”
那隻黃狗撒開四條小短腿滿院子跑，興華在後頭追。
興靜抱著興麗在旁邊看熱鬧。
興秀蹲在原地，把煤球摟在懷裡，一臉認真地摸它的耳朵。
木雲芝被這場面逗得笑出了聲。
劉長喜也跟著笑了，心裡那點酸澀被孩子們的鬧騰勁兒沖淡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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