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芝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洪站長又補了一句：“另外，這趟的託運費，兩千六百塊，我申請給你減半。就算是咱們汽車站對你的賠償和歉意了。”
肖衛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被木雲芝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真要鬧到報派出所，案子是能立。
可立了案，貨就成了證物，扣在汽車站少說十天半個月。
能原樣換回貨物，兩千六百塊運費減半，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。
“成。”木雲芝點了點頭，“不過咱可說好了，如果路上貨物再有任何閃失，你們公司得擔全責。”
洪站長連連點頭：“那是應當的，應當的。”
他轉頭厲聲衝老潘喊：“還愣著幹什麼！還不趕緊去把東西拿回來！”
老潘一溜小跑出了辦公室。
半個小時後，老潘氣喘吁吁地拉著一輛板車回來了。
板車上放著一箱電子錶和三箱收錄機。
肖衛東蹲下來，一箱一箱地開啟。
“沒問題。”檢查完，肖衛東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隨後，在洪站長親自監督下，老潘和倉庫工人將全部貨物重新清點。
清點完畢，木雲芝又蓋上私章，洪站長也在每道封條旁邊加蓋了汽車站的紅色公章。
“行了，裝車吧。”木雲芝說。
半個小時後，肖衛東上了副駕駛座，老高發動引擎。
木雲芝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臺軍綠色的卡車拐出汽車站大門。
心裡感慨，做買賣只要貨不在自己手裡，就可能出岔子。
自己也該回北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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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火車站。
杜建國左肩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，右手拎著一個人造革行李包，脖子上還掛著一個軍用水壺。
劉鳳梅揹著一隻棕色挎包，左手牽杜文莉，右手拽杜文濤，三個人被人流裹著往前挪。
候車大廳裡黑壓壓全是人。
地上鋪著報紙、麻袋、塑膠布，橫七豎八躺著過夜沒走成的旅客。
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、泡麵調料包和汗臭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嗆得杜文莉直捂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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