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從倉庫出來，肖衛東又去了蔡姐那邊。
蔡姐的貨已經從溫州轉了過來。
皮鞋、皮包、皮帶之外，這回多了一批皮手套。
皮手套分男女款。
男款大多是黑色和棕色，女款多了棗紅和深咖色。
裡頭有薄絨，手指縫得細，戴上不顯得笨。
肖衛東拿起一雙聞了聞，又翻開裡子看：“這清一色都是真皮的？”
蔡姐把手裡的貨單放下：“兩樣都有嘞。人造革六塊五一雙，真皮十五塊五一雙喔，小老闆。”
肖衛東把兩種手套並排放好，挨著比較。
人造革的表面更規整，真皮的紋路不完全一樣。
用手握住再鬆開，真皮回得快，人造革會留一點摺痕。
“人造革的有多少？”
“一千二百雙嘞。”
“真皮的呢？”
“八百雙喔。”
“我全包圓兒最低給個什麼價？”
蔡姐拿計算器按了幾下：“人造革最低六塊，真皮十五塊八，真的壓到底咯，再也低不下去嘞。”
“您再給搭點兒貨。”
“還能搭啥東西喔？”
“您倉庫裡頭那批皮帶扣兒。”
蔡姐瞪了他一眼：“你這小老闆，眼睛也太尖咯。”
“我跟您這兒轉悠了一大晌午，可不能白轉悠。”
“那批釦子好多樣式都老舊咯，還有些配不上現下的皮帶嘞，你拿回去派啥用場呀？”
“皮帶壞了扣頭，換一個還能接著賣。主顧以前買的皮帶壞了，拿來修也成啊。”
“你們開店還管這些修補的零碎活計呀？”
“能修的就給人家修。東西賣出去，不能說收完錢就拍屁股走人。”
蔡姐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頭：“行吧行吧，那一箱釦頭送你嘞。手套的價格，真的一分都少不得咯。”
“我得打個電話問問家裡，明兒給您個準信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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