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是棗紅色,一件是墨綠色,還有兩件做了斜紋壓線。
傅雲珠拿起棗紅色的往身上比了比:“我穿這個是不是有點兒太扎眼了?”
盛書燁道:“你一天到晚穿得非藍即灰,不知道的還當你是從辦公室牆裡頭摳出來的呢。換個顏色正好兒。”
“你這張嘴就不能積點兒德?”
“能啊,不過今兒個出門忘帶了。”
木雲芝笑道:“你也上身試試。”
傅雲珠穿好以後,照了半天鏡子。
“嘿,還真不難看。”
“本來就不難看。”盛書燁道,“你呀,就是太端著了。年輕那會兒端著,現在還端著,再端幾年就該讓孩子們攙著走了。”
“去,少咒我。”
兩人拌了幾句嘴,話題慢慢轉到單位裡的事。
傅雲珠說:“前些日子老陸說他們那邊又安置了一批轉業幹部。軍官倒還好說,國家有政策,單位總得給安排。可那些退伍的戰士就不一樣了。”
木雲芝給幾人倒茶:“怎麼個不一樣法兒?”
“名額有限吶。城鎮戶口的還好點兒,能進個廠、進個運輸隊什麼的。農村來的,好多拿了退伍補助就回鄉了。有些人立過功,回去還不是照樣種地。城裡等分配的,也有人一等就是大半年,最後就給安排個臨時活兒。”
盛書燁把羽絨服脫下來,接著說:“可不是嘛,有的家裡沒門路,工作就一直那麼懸著。部隊出來的人,站崗放哨、開車押運都不含糊。可地方單位也有人家的難處,一個蘿蔔一個坑的,平時誰都嚷嚷著自己缺人,真叫接收了又都往後縮。”
“魯崢那樣的是幹部轉業,安排起來順當。”傅雲珠說,“普通戰士哪有那麼容易。前陣子老陸還為了兩個人跑了好幾趟,一個給安排進了糧庫,一個到運輸隊開車去了。剩下那幾個現在還沒著落呢。”
木雲芝端著茶杯,腦子轉的飛快。
自家有兩個店鋪需要人看守,肖衛東每月往羊城跑,多幾個伴也安全。
她需要有紀律、膽子穩、身手也過得去的人。
這些從南邊戰場上退下來的兵,見過血,也吃過苦。
叫他們看店、守倉、押貨,比臨時從街面上找人可靠。
木雲芝放下茶杯:“老陸手裡還有幾個沒安置的退伍兵?”
傅雲珠點頭:“是有幾個,具體怎麼個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“人品怎麼樣?”
“能讓老陸這麼惦記著的,人品錯不了。”
盛書燁看了木雲芝一眼:“怎麼著,你想用?”
“我這邊兒正缺人手呢。”木雲芝沒繞彎子。“店裡得有人看門守夜,往後衛東去南邊兒進貨,也得有人跟著押車。”
傅雲珠問:“那你給開什麼價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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