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品、百貨、針織、五金，各個櫃檯都有任務。
服裝區為了擠壓一家個體店，主動少賺這麼多錢，最後影響的是全店利潤。
這事真捅到上級主管單位，未必說得過去。
她心裡有顧慮，卻也知道佟經理為什麼盯著七木不放。
佟經理跟二商局的陳副局來往密切。
陳副局出事以後，百貨大樓食品櫃檯幾條原本順暢的進貨路子斷了。
過去打個招呼就能調來的緊俏貨，如今得按計劃排隊。
陳副局被送進去，雖然跟木雲芝沒有直接關係，可那樁冒名頂替大學錄取資格的案子，確實是從劉家鬧開的。
如今七木又開在王府井，從百貨大樓眼皮底下搶生意。
新賬舊賬加在一起，佟經理自然咽不下這口氣。
佟經理盯著木雲芝的身影：“一個小小的個體戶，仗著去南方倒騰點兒破爛兒，就敢跑到王府井來跟國家搶肉吃。”
鐵副經理皺了一下眉，個體經營也是國家政策允許的。
佟經理冷笑一聲：“我非得讓她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不可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木雲芝從百貨大樓出來，去了七木百貨店。
店裡比昨天還冷清。
一樓只有幾個顧客。
有個年輕姑娘試了一件時裝褲，問完價，跟同伴商量兩句又放了回去。
李春燕看見木雲芝，趕緊從收銀臺後出來。
“媽，您都瞅見啦？”
“瞅見了。”
“咱咋整啊？”
“現在店裡人不多，先把大夥兒都攏一塊兒。”
李春燕拍了兩下手。
“大家夥兒先停停手裡活兒哈，咱老闆有話要講。”
營業員和收銀員都圍了過來。
顧客還在店裡，她們沒敢圍得太緊，各自站在櫃檯旁聽著。
“百貨大樓那邊兒降價，我剛過去瞧了。”木雲芝，“這兩天客人少，大夥兒心裡頭打鼓，這都不叫事兒。我今兒把話撂這兒，咱七木甭管遇上多大陣勢，斷沒有關門的理兒，大夥兒的工錢，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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