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話在百貨大樓很少聽見。
每個小組都有獎金，店長還有分成。
顧客進門，不是給人添麻煩，是給大家送工資。
營業員心裡這麼想，臉上的笑就不是硬擠出來的。
李春燕也沒只盯著賣貨。
她每天關門以後，把顧客問得最多的問題記下來。
哪種尺碼缺得快。
哪種顏色問的人多。
什麼衣服試的人多、買的人少。
有人嫌毛呢大衣袖口太緊，她第二天就讓加工間拆一件改版。
有人說羽絨服口袋淺，吳建芬馬上把訊息帶回工坊，後頭做的全部加深兩寸。
有兩個老太太看中皮鞋，卻因為腳背高穿不進去。
李春燕讓劉振湖記下，下一次去羊城專門找寬楦頭的款。
七木不只是賣現成貨，也在一點點摸準顧客的需要。
第七天盤賬時，圍巾總共送出去一千二百多條。
老主顧卡總共發了八百六十七張。
鳳蘭把賬本擺到木雲芝面前。
“媽，活動辦完這陣兒，一樓平均每天能多賣出去一百七十多件衣裳。按毛利算算，刨去圍巾的本錢和九五折讓出去的錢，每天還是比活動前多掙四百來塊。”
“那退貨呢？”
“比上個月多出十幾件來，主要就是有人為了湊個贈品買回去，後來又覺著不合適。不過都按規矩給辦了，沒出什麼岔子。”
“這卡借給別人使的多不多？”
“多著呢。今兒一百四十六筆老主顧的折扣裡頭，有五十多筆都不是本人的。可這些人裡頭又有二十七個買夠了五十塊錢，自個兒也辦了新卡。”
木雲芝點頭。
“一張卡拉來一個人，一個人又帶出一張卡，這主意成。”
李春燕從外頭進來，把一沓顧客意見紙放到桌上。
“媽，今兒個又有人問，這卡能不能擱西四店那邊兒使啊。”
“能啊。明兒個知會向姐一聲，兩家店通用。西四那邊也放個登記本，不過編號前頭加個西字，王府井這頭加個王字，等到了月底一塊兒拿回來對賬。”
“那工坊定做的羽絨服也給打九五折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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