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因為這裡有人,當時陸鳴淵才會選擇到這裡下鄉。
不然不少想攀上陸家的,想走捷徑的可不少。
張之之、方紅、李翠、程遠,四人結伴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誰都沒有說話。
張之之低著頭,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。
夏易和李舒寧被押走的背影,兩人緊緊牽著的手,還有李舒寧那個藏在頭巾下的、看不清表情的側臉。
“她是不是故意的?”張之之忽然冒出一個念頭,把自己嚇了一跳。
她想起李舒寧跳河時的決絕,想起她和好後對夏易的若即若離。
想起她今天去黑市的冒險……這一切,像是一盤精心佈局的棋,每一步都踩在最關鍵的節點上。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她在心裡否定自己,可那念頭卻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如果李舒寧是故意的,那她的目的是什麼?
如果是為了逼夏易娶她,那這次被抓,豈不是前功盡棄?
可如果……如果她的目標更遠大呢?
張之之不敢再想下去。她攥緊了手裡的飯盒,加快了腳步。
方紅和李翠跟在她身後,也是一臉凝重。
程遠落在最後,眼珠子不停地轉,不知道在盤算什麼。
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像是一隊沉默的幽靈,在灰黃色的土路上緩緩移動。
革委會的大門在面前緩緩開啟,像是一張等待吞噬獵物的巨口。
李舒寧被推進去時,回頭看了一眼。大街上的行人已經散了,只剩下幾縷夕陽的餘暉,照在冰冷的鐵門上。
她看不見夏易的表情,只能感覺到他攥著她的手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。
“分開審!”紅小兵推搡著兩人,往不同的方向走去。
夏易猛地回頭,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,落在李舒寧臉上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沒有聲音,可李舒寧讀懂了那個口型——
“等我。”
她被推進了一間狹小的屋子,鐵門在身後“咣噹”一聲關上。
屋子裡只有一張木桌、兩把椅子、一盞昏黃的燈泡,牆上貼著“坦白從寬、抗拒從嚴“的標語,墨跡已經斑駁,卻依然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威懾。
李舒寧坐在椅子上,背挺得筆直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道劃痕上,那劃痕歪歪扭扭,像是之前某個“犯人”留下的絕望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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