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主動去找連長，主動申請了最危險的任務。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連長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審視，“邊境巡邏、夜間潛伏、武裝偵察，都不是輕鬆的活。你要是不適應，可以從基礎開始。”
“不用，”夏易站得筆直，目光堅定，“我想好了。什麼任務最危險，我去什麼。”
連長看了他幾秒，點了點頭：“行。明天開始，你跟三班的巡邏隊走。”
走出連長辦公室的時候，風沙迎面撲來，打得臉生疼。夏易眯著眼睛，望向戈壁灘盡頭那一片灰黃色的天際線。
他要立功。
他要升官。
他要回去。
他要幫父母翻案。
至於舒寧……
他想起她信裡的那句話：“我會等你。”
他攥緊拳頭，指甲嵌進掌心裡。
那就等吧。
等他回去的那一天。
而此時此刻，紅星村的牛棚裡，夏軍正藉著油燈微弱的光，看一封信。
信是大兒子夏東寫來的，字跡工整，語氣剋制，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焦急。
“爸，我和老二都被調了。我去了西北一個小縣城的武裝部，老二去了更邊遠的部隊。工作上的事您不用擔心，我們自己會想辦法。當務之急是您的案子，我和老二正在找門路，看看有沒有翻案的可能。您和媽在那邊多保重身體，等我們的訊息。”
夏軍把信摺好，塞進貼身的口袋裡，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翻案？
談何容易。
林家在軍中的勢力盤根錯節，林錚在軍區司令部，林銳在裝甲師，林鋒在情報處，三兄弟各佔一方，還有林家其他子弟，擰成一股繩，想動他們，比登天還難。
可兒子們有心，他不能潑冷水。
“老夏，夏東說什麼了？”孟瑩蜷縮在乾草堆上，聲音虛弱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。
“沒什麼大事，讓你好好養著。”夏軍走過去，把自己那件舊棉襖披在她身上，“睡吧。”
孟瑩閉上眼睛，眼角滲出一滴淚。
她不敢想以後。
一想，就覺得活著沒意思。
牛棚外面，夜風呼嘯著刮過，像是一隻無形的手，要把一切都撕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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