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瑪整個人都僵住了,滿眼都是新奇與錯愕。
這麼多年了,她常年癱在床上,其實早就習慣了一直待在屋裡,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能這樣。
胡八一推了推兩側的輪子,輪椅挪動了一小段距離。
新奇的感覺湧上格瑪心頭,讓她眼底亮了起來。
胡八一站在一旁,看著她驚喜的模樣,心裡的愧疚也沖淡了幾分,“以後不用一直悶在屋子裡,有空就讓你嫂子推著出門,天天曬曬太陽,吹吹山風,再也不用天天待在屋子裡了。”
胡八一樸實又暖心的話,直直戳進格瑪心底。
這些年她雖然從無抱怨,但心裡終究是藏著一絲遺憾。
現在坐在輕便安穩的輪椅上,以後還能出去看看風景,眼眶就已經熱了起來。
她臉上揚起久違的、明媚又真切的笑容,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哽咽,“太好了……真的太謝謝你了,胡隊長。”
“這麼多年,我從來沒想過,我還能經常出門看風景。”
墨知白、胖子和雪莉楊就這麼安靜站在旁邊,看著胡八一推著格瑪,在屋裡慢慢轉了好幾圈。
屋子裡滿是格瑪和小拉姆清脆的笑聲,聽得人心頭軟軟的。
趁著這份熱鬧勁兒,胡八一從口袋裡掏出了那瓶蛇膽酒,遞到了格瑪面前。
格瑪盯著手裡小巧的酒瓶,滿臉疑惑地問道,“胡隊長,這是什麼呀?”
“這是老墨親手泡的藥酒。”胡八一指了指一旁的墨知白,“這酒可不一般,算是個稀罕東西,說不定能治好你的高位截癱。”
胡八一這話一齣,格瑪整個人都愣住了,眼裡滿是震驚。
足足過了幾秒,她才輕輕地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。
這麼多年臥病在床,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情況,她比誰都清楚。
高位截癱這麼多年了,怎麼可能憑一瓶酒就治好?
她雖然心裡不信,但還是格外真誠地向墨知白輕聲道謝,“墨大哥,真的太謝謝你了。”
墨知白知道擱誰身上也不會相信,只是淡淡一笑,也沒有解釋,“不用客氣,說到底也只是杯酒,哪怕不行,就當嚐嚐味道也好。”
格瑪轉念一想,也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人家不遠千里過來,還處處想著自己,這份心意就足夠珍貴了。
胡八一見狀,小心翼翼倒出一點點酒,慢慢喂到了格瑪嘴邊。
喝哪怕一小口這種酒,胖子的下場就已經說明問題了,他可不敢給格瑪喝太多。
酒水入口,起初沒有任何反應。
也就短短十多秒,奇妙的事情就發生了。
一股暖洋洋的熱流瞬間從喉嚨滑進五臟六腑,緊接著蔓延至四肢百骸,暖洋洋的,格外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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