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”走過來，蹲在地上看了看倆娃的腳。
然後一把把二丫摟進懷裡，用下巴蹭了蹭小丫頭的頭髮：
“二丫洗得最乾淨，今晚跟外婆睡一頭，外婆給你講最有意思的故事。”
說著，就帶著倆娃上了床。
大丫躺在床的外側，背對著“外婆”和二丫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旁邊的“外婆”呼吸聲很重，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“呼嚕”聲。
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葉腥氣，大丫只覺得後背發涼，連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半夜裡，大丫突然被一陣“嘎嘣嘎嘣”的聲音吵醒。
那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是有人在咬硬東西，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藉著從窗戶紙透進來的月光，偷偷扭頭一看。
只見“外婆”正背對著她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嘴巴還不停地動著，
那“嘎嘣嘎嘣”的聲音，就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。
大丫帶著睏意，小聲問：
“外婆，你在吃啥呀？大半夜的咋還吃東西呢？”
“外婆”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聲音有點含糊，像是含著東西：
“是我臨走的時候炒的胡豆，我揣在兜裡當乾糧，這會兒餓了，就拿出來吃點。你快睡吧，明早給你煮雞蛋吃。”
大丫晚上只吃了半個玉米麵窩頭，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咕叫。
聽見“胡豆”倆字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她嚥了咽口水，帶著點央求的語氣說：
“外婆，胡豆好吃嗎？給我吃一點點好不好？我也餓了，就吃一顆。”
“外婆”卻立刻拒絕了，聲音比剛才冷了些，還帶著點不耐煩：
“這胡豆炒得太硬，你是個小娃，牙還沒長齊，咬不動，吃了會硌壞牙，聽話，快睡。”
大丫肚子餓得實在難受，不管不顧地纏著“外婆”：
“外婆，我能咬動，我上次還咬過核桃呢，你就給我吃一點點吧，就一顆，好不好？”
“外婆”被纏得沒辦法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，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東西，“啪嗒”一聲扔給了大丫。
“給你，就吃這一個，別再鬧了，再鬧外婆以後就不給你講故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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