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一唱一和，神態囂張、語氣強硬，從頭到尾沒有一句道歉，沒有一絲悔意。
明明是他們粗暴踹門、莽撞傷人，最後反倒說得像是女知青攔門不懂事、自找苦吃一般。
一副理所當然、毫無過錯的蠻橫姿態，看得屋裡一眾女知青個個心頭火起。
屋裡氣氛劍拔弩張，趙青杏怒聲質問，孫健和孫大友蠻橫狡辯、拒不認錯，兩邊徹底僵持在了一處。
作為今天的新郎，站在最中間的孫力，心裡早已亂成了一團麻。
看著蹲在地上額頭紅腫、強忍疼痛的羅藝。
看著滿臉怒火、滿眼失望的新娘趙青杏。
再看看一旁蠻不講理、絲毫不知悔改的堂哥表哥。
孫力心裡又慌又急，沉甸甸的愧疚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清清楚楚知道，今天這事從頭到尾都是自家親戚的錯。
不過是尋常攔門鬧喜的小事，孫健和孫大友脾氣暴躁、行事魯莽，一時衝動踹破木門。
平白無故把人砸傷，錯得徹徹底底。
可偏偏孫力的性子天生軟弱窩囊，麵皮極薄。
哪怕親眼看著女知青受傷、新娘受氣、場面失控，他也半點硬氣不起來。
對面是自家堂哥、表哥，都是孫家同姓的親戚長輩同輩。
他打心底抹不開臉面，更是沒膽子當眾訓斥二人的過錯。
不敢站出來主持公道、制止兩人的蠻橫態度。
他既不敢指責孫健、孫大友衝動闖禍，也不敢讓自家親戚給受傷的羅藝道歉認錯，從頭到尾只能選擇和稀泥。
孫力整張臉漲得通紅，又窘迫又愧疚，腰桿徹底挺不起來。
一遍遍彎腰低頭，姿態卑微又侷促。
對著屋裡的趙青杏和一眾女知青，不停賠禮道歉。
“對不起，真的對不住！
是他們太沖動了，是我這邊不對，你們千萬別生氣......”
他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道歉的話，聲音微弱無力。
除了低頭認錯、反覆賠罪，再也做不出半點別的舉動。
眼睜睜看著自家親戚胡攪蠻纏、推卸責任，全程怯懦無能，沒有半點作為。
院中的周安靜靜站在一旁，將眼前發生的一幕幕盡收眼底。
心底忍不住暗自輕輕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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