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養活一大家人，讓老婆孩子能吃飽穿暖，日子能過得寬鬆一點，海力布平日裡從來不敢偷懶歇息。
他身為草原上的老獵手，本身就有一身過硬的本事。
為了補貼家用、多賺一點活錢，他除了大隊安排的放牧、巡護草場、民兵執勤這些集體活計之外。
只要有空餘時間，就會想辦法賺外快貼補家裡。
在草原牧區，普通人能來錢的路子極少。
最穩、最直接、也相對來得快的外快路子，就是弄土撥鼠皮。
蘇木供銷社常年大量收購土撥鼠皮，價格透明，現結現金、還附贈工業券，是所有牧民最靠譜的副業收入。
也正因為常年靠著抓土撥鼠、賣皮子補貼家用，海力布早就摸索出了一套最高效、最省力的捕獵方式。
剛才他說的草原“老辦法”，正是煙燻捕洞。
草原上的旱獺洞錯綜複雜，四通八達，一個主洞連著無數支洞、逃生洞、藏身洞。
單憑封堵洞口、挨個下夾子，又慢又笨，還容易讓旱獺從側洞偷偷跑掉，白費功夫。
而煙燻的法子不一樣，見效快、覆蓋面廣，一次能清掉一整片洞群，效率是布夾堵洞的好幾倍。
常年靠這個賺家用的海力布，對這套法子早就熟得不能再熟，閉著眼都能操作。
一旁的周安聽完兩人的講述，心裡瞬間就通透明白了。
他一點也不陌生，甚至格外熟悉。
畢竟他紮根長白山深山，做了多年的靠山吃山的老獵人。
深山老林裡的野物洞穴、獸道習性，他摸得比誰都透徹。
山林裡的狐狸、貉子、獾子、野兔，全是打洞棲息的獸類。
以前在長白山打獵的時候，煙燻洞穴本來就是他最常用、最經典的捕獵老法子。
找準主洞口、堵死所有側洞，燃溼草悶煙灌洞，不用追、不用守、不用蹲。
洞裡的獵物要麼被燻出來活捉，要麼直接悶死在洞裡，穩妥又高效。
沒想到相隔千里，關內山林、塞外草原，老一輩獵人的手段竟是殊途同歸。
想通這些，周安心裡徹底瞭然，也徹底明白了海力布說的“老辦法”到底高明在哪。
怪不得人家能靠著這法子常年抓土撥鼠賣皮養家餬口，確實比大隊現在慢悠悠布夾子的笨辦法強太多了。
三人一邊聊著閒話，一邊腳步不停，順著起伏的草坡往前走。
越往草場深處走，四周就越僻靜。
遠離了大隊牧民集中幹活的區域，基本上見不到半個人影。
這片偏僻草場平日裡少有人來打擾，水草長得格外旺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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