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男人的攤位前，沒有擺什麼要賣的東西，只是放了一塊絨布。
懂行的人一看到這絨布，就知道他是收金子的。
因為在收金的時候，會用絨布擦拭金子，來看它的光澤。
那漢子戴了頂舊草帽，帽簷壓得低低的。
周安往那邊挪了挪，等離近了之後，才壓著嗓子開了口。
“大哥，問個事兒，今兒這金價咋樣？你這兒多少錢收？”
那漢子沒立刻抬頭，先飛快地往左右掃了一圈。
見沒人往這邊看，才開始回話。
“小兄弟，你是有金子？”
周安沒點頭也沒搖頭，只盯著他看。
漢子往周安這邊湊了湊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要是真有，我給你算六塊二毛錢一克。你有多少？拿出來瞅瞅？”
六塊二？
這漢子給的價確實不算高，甚至能說有些低了。
可他也清楚，黑市不比金鋪。
能拿到這兒來賣的金子，大多是些零碎玩意兒。
要麼是從舊首飾上刮下來的，摻了銅錫。
要麼是砂金沒提煉乾淨，帶著雜質，純度實在沒譜。
這漢子給六塊二，擱黑市的行情裡，倒也不算坑人，算是個公道價。
周安沒急著把金塊拿出來，隻手腕往裡一彎。
那枚他從空間裡取出來的金塊，便順著布料滑到了袖口。
他把袖口往那收金子的漢子跟前遞了遞，壓著嗓子說道。
“大哥你好好瞅瞅，我這金子可不是普通玩意兒！”
漢子的目光，黏在了他袖口那點金亮色上。
剛要伸手，周安手腕微收，金塊又藏回去半分。
他這才醒過神，連忙把腦袋往周安這邊湊。
眼睛瞪得溜圓，眼裡的震驚明明白白，連帶著嘴角都下意識抿緊了。
他用手扶住周安的袖子，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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