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養了她十幾年，也算仁至義盡了。給你兩個選擇——要麼你們一家滾出去。
要麼我再去跟李家說說，把這野種送過去，你們一家還跟我們好好過。”
里正皺眉呵斥：“吳氏，你是一點都沒把我的話放在眼裡啊！今天你要是敢把季林送過去，就算青明和周氏不告，我也會去衙門告你！”
里正是真的生氣了，他把話都說得那麼清楚了，吳翠英卻還一意孤行要賣季林。那十兩銀子真的比養了十幾年的孩子還重要嗎？
“里正，我們敬你才叫你一聲德叔，但這不代表你能管我們的家事。”吳翠英毫不示弱地懟了回去。
里正氣得夠嗆，指著季老頭怒道：“你難道就不管管？”
季老頭低著頭不吭聲，里正知道他和吳翠英是一個心思。
“好，今日之事我不管了，我倒要看看你們老季家是不是真敢強嫁季林！”說完，里正乾脆抱臂站在一旁。
村民們都緊緊盯著季青明和周氏，就等季青明做決定。
季青明看著吳翠英哀求道：“娘，真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？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好嗎？”
“選吧！老孃既然把話放出去了，就不可能為你改口。要她，還是要我們？你選吧！”
吳翠英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季青明。
季青明心裡一涼，看來今天是非做決定不可了。他看向周氏，周氏正緊緊攥著季林的手，意思再明白不過，她選季林。
這時，去打豬草的季墨也回來了。他剛在門口聽了一會兒，知道眼下正是爹要拿主意的時候。
他放下揹簍，堅定地走到周氏身邊，伸手拉住季林的手，表明了自己的立場。
見母子倆這般動作，吳翠英氣不打一處來，指著季青明厲聲道：“老孃改主意了！你要是選擇跟我們過，就休了那個喪門星！”
季青明難以置信地看著吳翠英：“娘，秀娘嫁給我這麼多年，對您和爹照顧得無微不至，還給我生了兩個兒子，我怎麼能休了她？”
“那你就是選那死野種了！”吳翠英冷笑一聲，“那就分家！你們一家滾出去！”
季青明徹底心冷，他知道今天無論怎麼選，都不可能周全：“好，我們走就是。”
“快滾！”
“不行！”季林站出來，將周氏護在身後，“我們可以出去，但屬於我們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！”
“你們的東西？你們有什麼？該死的野種！早知今日，當初老孃就該把你溺死在尿壺裡！”
吳翠英指著季林的鼻子罵個不停：“吃了兩天飽飯，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是野種的事了？”
“我沒忘，我是撿來的！”季林不卑不亢地回嘴：“但墨兒不是，大哥不是，我爹更不是！
這些年，我爹孃任勞任怨為這個家操勞，幹得最多，吃得最少，從沒半句怨言。
我沒記錯的話，這座院子都是我爹外出做工攢錢蓋的，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讓他們淨身出戶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