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家一年要交十二個人的人頭稅,他自己和吳翠英已年滿六十,倒是可以免繳。
可十二個人一年就得一兩多銀子,這還不算軍賦、戶役和雜稅,加起來一年就要三兩多銀子。
要是季文季武能儘快考中秀才,家裡的稅就能免了。
可兩人才上了三年學,就算再聰明,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考中,所以這些銀子還是每年都要掏的。
“實在不行,就輪流去服役!”季老頭自言自語,如今他已經不想再靠銀子免役了。
里正拿著糧食出來,恰好聽到這句話,不過他沒有多嘴,人家的家務事,他不願過多幹涉。
糧食交到季老頭手中,里正媳婦又遞給他一個陶盆:“這個你先拿回去煮飯用,我家也沒多餘的鍋。”
季老頭千恩萬謝地離開里正家。出門前他就安排季春花和季秋花去挖野菜,這會兒也該回來了。
回到家,季老頭讓王桂香淘了些蜀黍,混著野菜煮了一鍋清粥。
粥剛出鍋,季家人顧不得燙就狼吞虎嚥起來,他們已經一天兩夜沒吃東西了,全靠涼水充飢。熱乎乎的粥下肚,瞬間身心舒暢。
只是可憐了吳翠英,還在地上躺著,嘴裡發出低低的呻吟聲。季家人只顧著自己吃飽,沒有一個人願意多看她一眼。
昨晚的事很快傳到季林一家耳朵裡,來幹活的人七嘴八舌地跟季青明說著,季青明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青明,你娘是真狠啊,平日裡最疼季青山,這次竟能狠下心去縣衙告他,害他捱了三十大板。”
“就是,聽說衙門的板子可不是吃素的,這一頓板子下去,季青山怕是一個月都下不了床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老吳氏平日就格外潑辣,沒想到對自己最疼的兒子也能下狠手。”
“季青山怕是徹底記恨上老吳氏了,以後她的日子怕是不好過。”
“可不是嘛,昨天你們沒看見,季老頭打老吳氏時,季家人沒一個上前攔著,要不是怕出人命,他怕是不會停手。”
“嗐,季老頭也真狠,今早我從他家路過,老吳氏還躺在地上,要不是還能聽到她的呻吟聲,我都以為她死了。”
“惡人自有惡人磨,也該讓老吳氏吃點苦頭,不然她也太肆無忌憚了。”
聽著眾人的議論,季青明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還覺得有點解氣。
周氏心裡樂開了花,面上卻不動聲色,一邊忙活一邊豎起耳朵,不願漏掉村民的任何一句話。
季林和季墨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幸災樂禍。
吳翠英終於遭報應了,真是活該!
“爹孃,林林,墨兒!”一個興奮的聲音傳來,季林連忙回頭,只見季斌快步朝這邊跑來。
“斌兒!”周氏上前拉著季斌上下打量。
季斌抹了把臉上的汗,高興地說:“娘,我跟師傅請了一天假,回來看看你們。”
說完掙開周氏的手,跑到季林面前問:“林林,你的傷好點沒?還疼不疼?要不要大哥帶你去看大夫?”
季林輕笑道:“大哥,我的傷已經好了,不疼了,不用看大夫!”
。呼招了打墨季和明青季跟又,笑了笑斌季”!好就事沒,好就事沒,嘿嘿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