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季林還有點不敢睜眼,只覺得渾身都要被顛散架了。大約一刻鐘過後,季林漸漸適應,睜開眼望著前面的路。
原來騎馬是這種感覺。
季林微微轉頭,容四正在認真騎馬,眼睛直直盯著前方,她看過去正好對上他的下巴。
大概是經常練武的緣故,容四的下頜線如刀刻斧鑿般清晰,喉結微微滾動,讓季林起了一絲邪念。
她伸出小手在容四的喉結上戳了一下。
這動作不僅嚇到了自己,連正在專心騎馬的容四都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夾緊馬腹。
原本就在快速奔跑的馬兒,吃痛後更是如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。
季林一個後仰,正好撞進容四的懷裡,後腦勺撞在容四堅硬的胸膛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季姑娘,你沒事吧?”容四控制著馬兒,讓它慢了下來。
“沒事,沒事,你好好騎馬,不用管我。”季林尷尬得腳指頭都能摳出個三室一廳。
這不是大型社死現場嗎?她怎麼就犯了花痴呢?
一直到青雲莊,季林都沒再說話,老老實實地抓著馬鞍,一動不敢動,生怕又發生什麼社死的事。
玄六早早就在莊子門口等著,見兩人過來,連忙幫忙牽馬。
容四摟著季林跳下馬,季林的老臉還熱得能煎雞蛋。
顧不上與玄六打招呼,連忙衝進莊子。
“主子,這位公子是?”玄六隻收到訊息說容四和季林回來了,卻沒看見季林的身影,自家主子懷裡還倒抱著個小公子。
“季姑娘!”容四喊完,便快步追向已經進了青雲莊的季林。
玄六瞪大雙眼望著兩人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他取下馬上拴著的罐子,追上容四和季林:“主子,季姑娘,茶樹苗已經全部栽好了。
找來的茶農說,這個季節種茶樹,樹苗成活率不會太高,要不要再找一批樹苗備著,隨時填補空缺?”
季林看著整整齊齊的茶樹,心裡泛起一陣酸澀,這場景怎麼有些像她老家的茶園?
這個莊子並非一馬平川,而是帶著些坡度。
當初準備建宅子時,原本打算把地剷平再動工,後來改成種茶,倒省了麻煩,直接翻土種植就行。
這樣種出來的茶樹,看著竟和現代的茶園一模一樣,季林眼眶發紅,她有點想念爸媽了……
見季林半天沒吭聲,容四看向她,正好瞧見一滴眼淚從她眼中滑落,容四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“季姑娘,你怎麼了?可是剛才那一撞傷到你了?”他緊張得有些手足無措。
季林回過神,意識到自己失態,連忙擦掉眼淚解釋:“沒有,沒受傷,只是眼睛裡進了沙子,沒事了。”
容四鬆了口氣,只要不是受傷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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