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人走後,周樹旺瞪著李氏:“臭婆娘,好好的團聚都被你攪黃了,你哪來的臉跟人家要東西的?”
李氏囁嚅道:“我不是看他們帶了那麼多東西,想著他們日子好了,讓他們拉扯我們一把嗎?”
“放屁!”周樹旺暴跳如雷,“哪有讓出嫁的女兒拉扯孃家兄弟的道理?二姐回來,就算空著手我們也該歡迎,你倒好,貪心不足!”
“三弟妹,本來這事我一個大伯哥不該說你,但三弟都說到這份上了,我也得說上幾句。
二妹是我們周家唯一的女兒,這些年過的什麼日子你也清楚。
如今好不容易分出來,日子剛有起色,咱們幫不上忙就算了,怎麼還能算計她呢?
再說,這些年我們也沒幫過她,憑什麼要她拉扯?我們好歹是男人,讓出嫁的妹妹拉扯,我丟不起那人!
你孃家條件比我們好那麼多,也沒見你兄弟拉扯你們一把,你憑什麼要求二妹?
要是二妹因為這事不敢再回孃家,就算老三不說,我也饒不了你!”
林氏瞪了李氏一眼,在吳氏的攙扶下回了房間。她今天心情很好,不想被李氏這眼皮子淺的掃了興。
周建山嘆了口氣,也轉身離開了。
李氏知道自己理虧,也不敢再多說一句,只垂著頭立在原地。周樹林從未對她說過重話,今天還是頭一遭。
她嫁過來這些年,這位大伯哥除了日常必要的交談,就連他們兩口子吵架,他都從不過問。
今天竟為了周氏對她說出那樣重的話,可見周氏這個妹妹在大伯哥心裡的分量。
再看她的丈夫周樹旺,成親這麼多年,吵架拌嘴是常有的事,但動手打她還是第一次,她是真的怕了。
“當家的,以後二姐回來,我一定好好招待她,絕不再說不該說的話。要是她真的介意我今天的渾話,我願意去給二姐賠罪。”
周樹旺看著李氏通紅的臉,心裡也有些不忍:“算了,二姐不是小氣的人,以後注意就是了。”
這場風波總算是過去了。周氏和季林他們並不知道周家剛鬧過這麼一齣,此刻正在家中吃著晚飯。
不知不覺間,時間已到三月中旬。
這天一早,季林剛起床玄六就來了:“季姑娘,主子讓我來問問你,今年最後一批春茶是不是可以採摘了?”
季林點頭道:“算算日子,確實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季姑娘是跟我一起坐馬車去莊子,還是你自己騎馬?”
“我娘正在做飯,等吃過早飯,我跟你一起坐車過去吧。上次是玄一送我回來的,我沒騎馬。”
“好,那我就在這裡等季姑娘。”玄六將馬車停在了季林家門口。
李蓮花過來時,看到門口的馬車,還以為是季家新買的:“青明,你家這是買馬車了?”
她邁進院子,正好看到季青明在石榴樹下編筐,便好奇地問道:“在村裡還是牛車實用,馬車可不太方便啊。”
季青明連忙迎上前:“是蓮花嫂子來了啊。我們昨天剛買了牛車,這馬車不是我們的,是鎮上醉月樓的夥計趕來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