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林看著村長那義憤填膺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:“太爺爺,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,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這孩子,再聰明也還是個毛丫頭,哪裡懂人言可畏的厲害?要是名聲被他們敗壞了,以後可怎麼找婆家?”
村長苦口婆心地勸著,季林卻沒往心裡去。她早就許了人家,對方還是大禹朝最尊貴的王爺,旁人的看法於她而言根本無關緊要。
心裡雖然這麼想,嘴上卻不能這麼說:“太爺爺,不是我不想在乎,可嘴長在別人身上,我總不能去堵人家的嘴吧?”
村長點點頭,嘆了口氣:“也是這個理。沒事,以後再讓我聽見那些渾話,我替你罵回去!”
“多謝太爺爺!”季林又跟村長寒暄了幾句,便轉身回了家。
眼下最要緊的是確認季墨和季斌有沒有受傷,那些人既然已經挨家挨戶搜查,王敘白家裡肯定也沒能倖免。
剛進家門,季林就問周氏:“娘,墨兒這兩天回來過嗎?”
“上個月回來過一次,這個月還沒見著人影呢。”說到這兒,周氏才恍然想起什麼,“不對,按說墨兒前兩日就該回來了呀……”
季林心裡咯噔一下:壞了!
“娘,我去王家村看看墨兒,你在家照顧爹。回來時我順便去鎮上瞧瞧大哥。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翻身上馬,疾馳而去。
此刻她最擔心的就是季墨,以他的性子,那些人挨家挨戶搜過之後,他不可能不回來檢視情況。
都四五天了還沒訊息,十有八九是受傷了,只是不知道傷得重不重,難道已經重到連回來的力氣都沒有了?
不多時,季林便趕到了王家村。傍晚時分,家家戶戶炊煙裊裊,她一路疾馳到王敘白家門口,抬手敲響了大門。
王敘白見是季林,先是愣了一瞬,隨即側身將她迎了進去。
“王先生,墨兒呢?”季林的語氣裡滿是焦急。
王敘白嘆了口氣,引著她往季墨的房間走:“他在裡面,你自己去看看吧。”
季林沒再多問,推開門就進了屋。只見季墨小臉蒼白地躺在床上,雙眼緊閉,連她進來都沒察覺。
眼淚瞬間從季林眼眶裡滾落,她快步上前,握住季墨的手為他把脈。
季墨的傷比季青明還要重。掀開被子,看到他身上纏滿了紗布,季林的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。
王敘白在一旁愧疚道:“季姑娘,是我沒保護好季墨,讓他受了這麼重的傷……”
“王先生,這不能怪您。您能跟我說說他是怎麼受傷的嗎?”季林強壓下心頭的難過,儘量讓語氣保持平穩。
王敘白給她端來一碗水放在桌上,這才開口:“那天那些人闖進來時,季墨正在抄書。
見他們把書扔得滿地都是,他心疼得不行。有些書直接被扔到了外面,前兩天下過雨,地上全是泥水,書本一沾就毀了。
季墨上前跟他們理論,攔都攔不住。那些人被他說煩了,就動手傷了他。”
“畜生!這麼小的孩子,他們怎麼下得去手?”這幾個字幾乎是從季林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王敘白嘆了口氣:“我已經請大夫給他包紮過了,大夫說都是皮外傷,沒傷著根本,姑娘也別太擔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