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一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,低著頭來到容四面前跪下:“請主子責罰。”
屁股上的疼還一陣一陣地刺激著他的神經,他不知道容四要怎樣懲罰他,但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就是了。
容四冷冷開口:“玄一,我答應過她不會再為難你,就肯定會做到。但是,下次你再揹著我,讓她陷入險境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。”
玄一暗暗鬆了一口氣:“多謝主子,多謝季姑娘。”
“退下吧,派人保護好她,不能有一點閃失,不然我唯你是問!”容四冷冷說完,就沒再看玄一一眼。
玄一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,沒多久送季林的玄二也回來了:“主子沒再罰你吧?”
玄一有些沮喪地搖頭:“沒有,季姑娘替我求情了,主子答應季姑娘不會罰我。”
“那你這副樣子幹什麼?”玄二不解。
玄一看了玄二一眼,語氣裡滿是慚愧:“前幾日我還在質疑季姑娘對主子的真心,今天人家就幫我求情,讓我免了責罰。
我這心裡有點不好受,確實是我低估了季姑娘。”
“我跟你說過,季姑娘不是那種只會躲在後方尋求保護的人。不說別的,光看上次造紙的事就能看出來。”玄二有點恨鐵不成鋼。
玄一沒有否認:“是,我知道,只是那些是季姑娘的個人能力,不能代表什麼,尤其是她對主子的真心。”
玄二恨不得敲開玄一的腦袋看看,他壓低聲音繼續勸道:“你要知道,造紙本就是一件天大的事。打壓王家就是跟慧貴妃和太子最對。
原本季姑娘可以不參與的,但她還是沒有絲毫猶豫地就答應了,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她對主子的真心嗎?
以主子對她在乎程度,解毒的事主子完全可以解決乾淨,不讓太子發現任何端倪。
從許清和那事你還看不出來嗎?玄一,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怎麼將那麼多護衛排程清楚的。”
玄一不贊同:“我不覺得排程護衛跟季姑娘有什麼牽扯。”
“玄一,你的腦子要是再轉不過彎來,那你離被主子放棄就不遠了。”玄二把話說得很嚴重。
玄一愣住,主子真的會放棄他嗎?答案是肯定的!護衛他可以再培養,但季林,整個大禹就只有那一個。
為了釣出許清和,容四在京城布了一局大棋,幾乎調動了整個炎親王府在京城明面上的勢力,才讓許清和露出了馬腳。
因為許清和本人不在京城,所以很難將他釣出來。容四費了多少勁,下了多少功夫他們可是一清二楚的。
光從這一件事上看,玄二就將容四的心看清楚了。他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,但他絕對不允許季林出事。
玄一卻還傻傻的質疑季林,那不是自己找死嗎?他跟著容四這麼久了,其他事情都能處理得天衣無縫。
可偏偏在季林這件事上鑽了牛角尖,不管他怎麼拉,都把他拉不出來,玄二也是真心替玄一著急。
“玄二,我知道了。”玄一低著頭:“你守好主子,我安排人保護季姑娘。”
第二天一早,季林就起來繼續給傷兵們處理傷口,換藥,包紮,煮藥,送藥,忙得不可開交。
容四也一早就起來跟將領們商議進攻的事,可昨天還急著打一場勝仗的容四,今天卻突然改了口,要求按兵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