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上次跟著見識過打獵的熱鬧,這小子就一門心思想學這門手藝。
每次來家裡幫忙,眼神總忍不住往他牆上掛著的獵槍,炕上鋪著的獸皮上瞟,那股子羨慕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可週安從沒鬆口,從那回之後,就再也沒帶黑娃上過山。
其實在這周家村裡,想跟著周安學打獵的漢子,可不止黑娃一個。
這村子背靠長白山,深山裡的野物多到數不清。
肥嫩的山雞,壯實的狍子,各種好玩意兒多著呢。
要是能把打獵的手藝學到手,可比在地裡刨食舒坦多了。
不用頂著日頭彎腰插秧,只要扛著獵槍進趟山。
運氣好就能扛回不少獵物,讓家裡老小頓頓都能沾著葷腥。
那日子,想想都讓人眼饞。
可週安從始至終,就只收過周大力一個關門弟子。
畢竟周大力和他的關係最為親近,而且在打獵這方面,確實非常有天賦。
至於其他人,不管是託了長輩來說情的,還是自己上門磨嘴皮子的,周安都沒松過口。
不是他藏私,實在是沒那個精力。
家裡這麼多弟弟妹妹,最大的十多歲,最小的剛會走路。
吃喝拉撒、縫補漿洗,全得靠他操心。
有時候還要上山打獵,偶爾得了空閒,還得抱著醫書啃。
琢磨著認些草藥,學些治病的法子。
山裡打獵兇險,自己多懂點醫術,既能照顧自己,也能給弟妹們看個頭疼腦熱。
就這麼連軸轉的日子,他哪還有精力再帶徒弟?
每次看著黑娃那雙滿是期盼的眼睛,周安都只能假裝沒看見。
要麼岔開話題說山裡的兇險,要麼催著他趕緊回家幫襯家裡。
他知道自己這是辜負了人家的心意,可轉念一想,打獵這行當看著風光,裡頭的苦和險外人哪能知道?
若是遇上熊瞎子,反而是害了別人。
黑娃年紀還小,真要是出點啥事兒,他可沒法跟人家爹媽交代。
此時黑娃搓著凍得通紅的手,聲音裡滿是歡喜。
“安哥,我還以為看錯了呢!你這是出來遛狗啊?”
小白也認出了黑娃,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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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道說娃黑對著笑,袋腦的白小拍了拍安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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