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大營,夏侯惇憤憤不平地向曹操苦訴:
“大兄!為何收兵?士燮那傢伙不過如此,我一人就能把他拿下。”
曹操給夏侯惇倒了碗綠茶,嘆了口氣:
“大兄相信你,但殺了士燮,還有千千萬萬個士燮。”
“你想想,士燮為什麼能夠起勢?”
夏侯惇如水牛飲水一般,灌了一口綠茶,這才說道:
“不就是朱符橫徵暴斂,導致民怨沸騰。”
“士燮看不慣他,這才帶著百姓反了。”
“嗯。”曹操點頭,“士燮的先祖為避王莽之亂,南遷交州,六世為官。”
“年少時入洛陽,師從大儒劉陶,精研《左氏春秋》,學問精深。”
“大約十五年前,他出任交趾太守,寬厚待民,保境安民。”
“同時,他禮賢下士,接納中原名士,興辦儒學,讓交趾成為交州的學術中心。”
“因此他在交州,乃至士林都頗有聲望。”
“這樣的人都能造反殺刺史,說明朱符做的事情不是一般的過分吶。”
夏侯惇表情複雜:“可是,朱符是長官,私殺長官,就是謀反。”
“如果這次放過了士燮,大兄就不怕以後會有人效仿嗎?”
“那長官還是長官嗎?”
曹操不置可否,對荀攸道:“公達,去,你帶人把朱符軟禁起來,順便調查朱符究竟犯了哪些事。”
“是,將軍。”
夏侯惇苦口婆心道:“大兄,你不會真要殺了朱符吧?朱符可是朱儁的兒子。”
“雖然朱儁已經不在位了,但他在軍中的聲望可不小,你要是擅自殺了他,你的彈劾信會堆成山的。”
“到時候陛下也不一定會保住你,因為你越俎代庖了,審判刺史是陛下的權力,不是你的權力,你這是要觸碰陛下的底線的!”
“陛下可不是當初的劉備,觸碰底線的事情大兄千萬不能做啊。”
曹操笑了笑:“放心,我不會碰陛下的底線。”
“只是想收集足夠的證據,好讓陛下有理有據地給朱符定罪。”
夏侯惇擔心道:“萬一陛下考慮朱儁在軍中的影響,對朱符從輕發落呢?”
“那我們豈不是還要跟士燮再打一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