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炎炎，豔陽高照。
陽光透過琉璃窗戶灑落室內。
馬日磾吹著水力風扇，在桌案前，懸筆已久，苦思冥想。
弟子前來拜見，見馬日磾愁眉苦臉。
不禁問道：“老師何故如此憂愁？”
馬日磾笑了一聲：“哦，沒事，只是在思考朝廷還有什麼問題罷了。”
弟子奉承道：“先生身離廟堂，卻仍憂國憂民，學生佩服。”
馬日磾將毛筆擱置一旁，嘆了口氣：
“哎，難啊。”
“陛下的步子邁太大了。”
“我承認科學院確實取得了不小的成果，蒸汽機確實有用。”
“我也研究過蒸汽機的原理，確實巧奪天工，歎為觀止。”
“但我認為它的馬力已經達到了上限。”
“你沒發現去年十天半個月蒸汽機功率就增大一倍。”
“今年明顯放緩了，雖然每個月都有進步，但功率至今只是提升了兩成。”
“可以看到，未來的進步速度會越來越慢，幾乎就要觸控到瓶頸。”
“若是再向科學院投入如此多的資金，老夫恐怕民生會止步不前啊。”
弟子遞來報紙笑道：
“老師，我此番前來，就是要告訴您，朝廷終於開始重視我們的建議了，下半年重點在水利工程上。”
馬日磾接過報紙，眉梢一挑，感到有些意外，那固執的皇帝竟然有一天也會聽人話？
他快速地掃了一眼報紙，皺眉道：
“錯了！錯了！”
“建這麼多陂塘存水有何用？”
弟子感到不解：“老師，這有何不妥？這陂塘可用於洩洪，也可用於存水，既防洪澇，又防乾旱，還不勞民傷財，學生認為並無缺點。”
馬日磾輕哼一聲：“陂塘佔用了多少肥沃土地？應該建大堤！用水泥建造千里大堤！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。”
弟子道：“許是朝廷錢糧不足。”
“哼！不足？去年國庫緊張的時候，沒見他們說錢糧不足而停止撥款給交州造船廠。說到底朝廷還是不夠重視洪澇的問題。”
“以前沒有錢糧治理，看天吃飯也就罷了，如今錢糧充盈，就算今年苦一苦老百姓，也要先把洪澇解決了，否則你發展再好，一場洪水就能全部摧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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