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,”她話鋒一轉,“沈家的事,我不會撒手不管。”
秦墨池的表情又認真起來,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還有白家,”蘇心諾壓低聲音,“那畢竟是我外祖家,真有什麼事,我也不能不管。”
秦墨池點點頭,“真有事我幫你。”
蘇心諾看著他,沒有說謝。
兩個人之間,說謝字好像有點多餘了。
“梁斌說讓我加入他們,”她背對著秦墨池,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,“你說他是認真的,還是隨口一說?”
“認真的。”秦墨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“他提過好幾次了。”
蘇心諾轉過身來,靠在窗臺上,“為什麼?”
秦墨池想了想,說,“你幫了他好幾次,他有數。而且…”他頓了一下,“你這身本事,放在哪兒都扎眼。”
蘇心諾明白他的意思。
在這個年代,一個女知青,能打、懂醫、還會外語,會變裝,想不引人注意都難。
梁斌看中的不只是她這個人,還有她這身本事。
“但我不能去。”她說。
秦墨池看著她,等她說下去。
“我有太多東西解釋不清楚。”蘇心諾說得很坦白,“那些藥,那些東西,還有…”
她沒把空間兩個字說出來,但她知道秦墨池聽得懂。
秦墨池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。”
蘇心諾看著他,忽然覺得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。
他什麼都知道,但他從來不問。
他不問,不是因為不好奇,而是因為他知道,有些秘密,不是不想說,是還沒到說的時候。
“不過,”她笑了一下,把那點沉重的氣氛打散,“梁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我還是可以搭把手。畢竟…”
“畢竟什麼?”
蘇心諾想了想,很認真地說,“畢竟曾鵬那個人,我看著就不順眼。”
秦墨池被她這話逗得嘴角翹了一下,很快又壓下去,“看人不順眼就動手,這是你的處事原則?”
“不是動手,”蘇心諾糾正他,“是動腦子。”
秦墨池終於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他笑起來的時候,眉眼彎彎的,那雙平時冷峻的眼睛裡像是融了一層薄冰,露出底下溫熱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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