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心諾的舉動,對現在的人來說,簡直是拿錢打水漂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買的哪裡是幾間破廠房,分明是一塊黃金寶地。
只是這些話,她沒法對秦墨池和陳叔說。
她只是將那張紙條仔細摺好,收進口袋,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。
有些事情,不必解釋,時間自會證明。
秦墨池微微一頓,側目看她。
陳叔也愣了一下,從後視鏡里望過來,遲疑道,“小諾,這…這地方值什麼呀?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買下來能幹啥?”
“再說,這廠房的磚都酥了,房頂也漏,修起來比蓋新的還費錢。你可別衝動。”
蘇心諾搖搖頭,認真地說,“我知道現在大家都不看好這塊地。可你們想想,城裡越來越擠,總有一天要往外擴的。”
“這片地方離城不算太遠,將來萬一要建廠、辦學、搞倉儲,哪裡找這麼大這麼整的地塊去?”
陳叔張了張嘴,似乎想反駁,可仔細一想,又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。
只是這道理在眼下看來,實在太遠了。
秦墨池沒有急著開口。
他看了蘇心諾片刻,嘴角微微動了動,眼底浮起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欣賞。
“那就問問。”他淡淡說了一句。
陳叔見狀,也就不再多言。
接下來的時間,蘇心諾不再有其他舉動。
剛才之所以讓他們停車,實在是那片廢棄廠房的位置蘇心諾記得,後世是赫赫有名的商業中心。
而買下那片土地的是一位歸國華僑,只不過,那是一年後的事情。
而在此之前,這是一筆很重的負擔。
廠房年久失修,每年的地皮稅、房屋維護費。
還有那一片空蕩蕩的廠區裡隨時可能坍塌的房梁,哪一樣都要往裡砸錢。
而且買下來之後,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用途,只能幹養著。
錢像流水一樣往外淌,卻見不到一個子兒的回頭。
這些,蘇心諾心裡清楚得很。
她記得,後世那位歸國華僑買下這片地時,也曾被不少人笑話,說他有錢沒處使,買一片荒草甸子回來做甚。
那位華僑咬牙撐了好幾年,年年往裡貼錢,差點把家底都搭進去。
直到城市規劃的春風吹到這一片,一夜之間,雜草變黃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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