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心諾將第七針落定,退後一步觀察了片刻,才開口解釋。
“七寒散在體內沉積了三個月,經脈裡的寒氣已經結成冰碴一樣的結晶,銀針刺進去就是在鑿冰。”
“麻是因為寒氣被震散,正在往外排。”
她說著,示意連祈去看司徒淳的手背。
那幾道原本深紫色的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,從紫轉青,從青轉灰,最後像褪色的墨水一樣慢慢消散。
司徒淳自己也低頭看了一眼,手指不再顫抖了,他試著握了握拳,竟然穩穩地攥住了。
“這…”司徒淳抬起頭,眼底的震驚再也藏不住了。
他見過不少名醫,有人把脈能把出他體內有寒毒,有人開方能暫時壓制發作。
但沒有一個人能做到一針下去,立竿見影。
秦墨池不知什麼時候從門框邊走了過來,站在蘇心諾身後,低頭看著她插在司徒淳腿上的那排銀針。
針尾還在微微顫動,頻率一致,像是被同一只看不見的手撥動著。
“還要多久?”他問蘇心諾。
“第一次施針只是疏通,”蘇心諾說,“把堵在經脈裡的寒氣散掉,讓他舒服幾天。”
“但要徹底解毒,還要服藥,配合針灸把骨髓裡的寒氣一點一點逼出來。整個過程至少要一週。”
說著,蘇心諾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司徒淳。
“我這裡只剩一瓶藥了,一天三次,一次兩顆。之後的藥你們找藥材,我可以製成這種小藥丸。”
司徒淳緩緩坐直身子,因為蘇心諾的銀針還紮在腿上,他動作很小心。
但神態已經從方才的虛弱中掙脫出來,恢復了最初見面時那種從容的氣度。
蘇心諾的話說得很清楚,司徒淳也不扭捏,他接過藥瓶,直接就吞服了兩顆。
然後,他看著蘇心諾,目光認真而溫和,“蘇同志,大恩不言謝,以後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儘管出聲。”
一旁的連祈順勢開口,“對,對,蘇同志,你要買四合院,買房什麼的,找司徒準沒錯。”
秦墨池這時也在旁邊說,“他們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,司徒家族是古老的大家族,司徒是他們家族未來的接班人。”
簡單的一句話讓蘇心諾知道這兩人都是秦墨池信得過的人,而司徒淳更是地位不凡。
她看著司徒淳,腦海裡翻找著關於這個家族的記憶。
她記得曾經聽朋友提過京市底蘊深厚的家族,其中特別提了司徒家。
司徒家族歷經幾個朝代,一直屬於隱世家族。
其真正實力外人不得而知,但他們表露的資金力量曾一度讓人不敢小覷。
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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