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銳進知道秦墨池的身份,既然他不肯說,他便知道肯定追問不出來。
只是情況還得如實彙報上去。
畢竟這幾根銀針還是幫了他們好大的忙。
沒有這幾根銀針弄傷那兩人的手腳,誰知道那兩人會不會想不開點了炸藥?
秦墨池拿回銀針,又和王銳進聊了幾句便轉身準備離開。
他抬眸尋著蘇心諾站的位置看去,當看到她面前站著的人時,不由得眯了眯眸子,然後大跨步走過去。
蘇心諾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女人。
五官清秀,皮膚較一般人白皙,是那種一眼看去就讓人覺得乾淨的長相。
她的眉毛細細彎彎的,眼睛不大,但生得巧,眼尾微微下垂,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三分怯意七分無辜,。
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棉布襯衫,兩根長長的麻辮,幾縷碎髮垂在耳畔,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剛被雨水洗過的梔子花。
此刻她微微低著頭,睫毛輕輕顫著,像是被蘇心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安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整個人站在那裡,瘦瘦小小的,風一吹就要倒似的。
任何男人見了這副模樣,大概都會心生憐惜。
蘇心諾看著這張臉,心裡沒有憐惜,她只覺得無語極了,“你是誰?我認識你嗎?”
她當然認出她就是剛才站在秦墨池前面的女人,可是,那又與她何干?
錢蘊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。
她沒想到,自己這副無往不利的柔弱姿態,在這個女人面前竟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裡,連個響動都沒有。
錢蘊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手指絞著衣角的動作更緊了,指節微微泛白。
她抬起頭,用那雙水霧濛濛的眼睛看著蘇心諾,眼眶微微泛紅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強忍著不說。
“對不起…這位同志,”她改了口,聲音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顫意。
“是我冒昧了。我只是…剛才看到你和墨池哥哥在一起,就想來跟你打個招呼。”
墨池哥哥。
蘇心諾嘴角微微抽動,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女人,“招呼打完了,然後呢,還想說些什麼?”
錢蘊飛快地看了蘇心諾一眼,像是鼓起勇氣又像是不經意地說。
“我…我只是很多年沒見墨池哥哥了…以前墨池哥哥很照顧我的…”
這話正好被剛回來的秦墨池聽到了,他的眉心一跳,臉色沉了下來。
剛才就是因為這個女人擋在他面前,非要和他套近乎,他才沒能及時配合心諾行動。
沒想到就那麼兩分鐘的時間,事情就有了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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