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穿著一件素淨的藏藍色外套,頭髮紮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,臉上沒有脂粉,乾乾淨淨的,一雙眼睛清亮得像秋天的溪水。
五官倒是長得不錯,就是看起來有些瘦弱和年輕,但她那周身沉靜的氣質讓人不敢小看。
秦墨池介紹說,“這是我物件蘇心諾同志,今年十六歲,是下鄉知青。”
“二叔好,三叔好,姑丈好。”蘇心諾跟著秦墨池的叫法,一一問候過去,聲音不大,但說得清清楚楚。
聽到秦墨池介紹她是下鄉知青,在座的人臉色都有些古怪。
可是不等眾人有所反應,秦老爺子已經笑眯眯地揚手叫蘇心諾,“小諾,過來坐。”
秦老爺子的話,讓大家又是一愣,能讓老爺子這麼熱情招待的人,他們還是頭一回見。
“來!”秦墨池拉著蘇心諾的手,走到爺爺奶奶身邊坐了下來,“爺爺,爸,要不讓心諾先給你們針灸?”
秦墨池知道眾人一肚子疑問,不明白為什麼蘇心諾能得他們看重,那倒不如讓她露一手,也好震懾眾人。
“針灸?”秦振文耳尖,聽到這兩個字不由得疑惑地問出聲,“爸,給誰針灸?誰會針灸?”
秦奶奶這時拉起蘇心諾的手對小兒子說,“那當然是小諾,她在給你爸和你大哥調身體,用的就是針灸。”
“小諾同志會醫?”秦墨寧跟他的父親一樣,對與醫生有關的字眼特別敏感。
秦老爺子這時“嗤”了他們一聲,“你們一大家子醫生,對我和你大哥身上的毛病束手無策,真是沒用…”
這話說得在場的秦振文和幾個晚輩都有些訕訕的。
秦振文是軍醫出身,學的是西醫,在京市也是排得上號的專家,可老父親與大哥身上的舊傷,他們確實沒辦法根除。
他們在戰場上落下的骨傷、筋傷,加上年歲漸長,一到陰雨天就疼得厲害,吃藥也只能暫時緩解,治標不治本。
老爺子嘴上不說,心裡其實早就煩透了這種熬著的日子。
此刻秦振文聽到父親的話,眼睛忽然亮了亮,目光轉向坐在一旁的蘇心諾,“爸,你的意思是…小諾有辦法治好你們?”
秦老爺子哼了一聲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沒正面回答,但那表情分明在說,你猜對了。
蘇心諾被眾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輕聲開口道。
“三叔,秦爺爺和秦叔的病根在骨傷和寒溼,西醫有西醫的優勢,但在疏通經絡、祛寒除溼這方面,針灸確實能起到一定作用。”
她說得頭頭是道,眾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,中醫現在的地位尷尬,他們對此還真的不清楚。
不過,既然老爺子敢用,那就證明是沒什麼問題的。
畢竟秦老爺子的身體有專門的保健醫生看著。
而坐在一邊的秦振華聽得連連點頭。
蘇心諾這兩天連續給他針灸之後,身體明顯輕鬆不少,他對針灸還挺期待的,“小諾,那我們去偏廳針灸吧。”
秦老爺子也覺得可以,便從座位上站起來,“走,去偏廳。”
於是,一干人還沒來得及去了解蘇心諾,便被她會醫術的事情震懾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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