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完,但那未盡的省略號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蘇心諾沒有說話,提著自己的竹編小箱,跟在喻巍身後往裡走。
秦墨池跟在她身側,目光從那些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身上掃過,眉頭微微皺著。
喻巍一邊走,一邊低聲向她介紹情況。
“中毒的人都是同一個專案組的,最早出現症狀的是三天前。”
“但當時症狀很輕,只有頭暈、噁心、視力模糊,以為是實驗室通風不好,沒有在意。”
“昨天秦所長反饋情況之後,我們迅速成立了專案組,沒想到有兩個人突然暈倒,送醫後病情急速惡化,到了晚上就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又低了幾分,“醫院做了全面檢查,血常規、肝功能、腎功能,各項指標都查了,查不出是什麼毒素。”
“現有的檢測手段不夠用,醫院專家組一籌莫展,我跟老首長說了情況,沒想到他會讓你過來…”
喻巍這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蘇心諾,但如今連醫院專家組都束手無策,他也不希望放過一絲希望。
蘇心諾沒有打斷他,一邊走一邊聽著,手裡的箱子換到了另一隻手上。
“中毒的人現在是什麼狀態?”蘇心諾問。
“兩個人還在昏迷,其他人意識清醒,但身體狀況很差。其中一個人出現了呼吸困難…”
喻巍推開二樓的大門,走廊裡燈光慘白,牆壁牆皮有些脫落,很有年代特色的地方。
幾個護士推著治療車匆匆走過,車輪碾在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,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走廊盡頭的病房門口站著兩個士兵,看到喻巍,立正敬禮,然後側身讓開了門。
喻巍在門口停了一下,轉過身來,看著蘇心諾,猶豫了一瞬,還是開了口。
“蘇同志,裡面的情況可能不太好…”
蘇心諾點了點頭,推門走了進去。
病房很大,兩排病床一字排開,床頭的輸液架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瓶子,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墜。
靠窗的床上躺著一箇中年女人,雙目緊閉,臉色灰白中透著一層淡淡的青色,嘴唇乾裂起皮,像是很久沒有喝水。
另一張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男人,二十七八歲的模樣,眼睛半睜著,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,對於有人進來毫無反應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曲著,擱在白色的被單上,指甲蓋發紫,像是缺氧的症狀。
再過去的床上則是躺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中年男人,側躺著,背對著門口,看不清臉。
他的呼吸很重,每一聲都像是在拉風箱,呼哧呼哧的,隔著好幾步都能聽見。
細數下來,八個病人都躺在這個病房。
蘇心諾站在門口,目光從每一個病人身上掃過,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。
她把手裡的竹箱放在床頭櫃上,“喻叔,病人的病歷和化驗單,能給我看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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