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白敬榮身後,跟著一輛手推輪椅。
輪椅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面容清瘦,膚色蒼白,五官輪廓倒是與老人有幾分相似。
他的腿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毛毯,脊背卻挺得筆直,一雙眼睛沉靜如水,不急不躁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。
推著輪椅的是一個半大小夥子,穿著靛藍色的棉布衫,手腳麻利,眼神靈動,一看便是跟著伺候的小夥計。
輪椅後面,跟著一個女人。
這女人三十七八的年紀,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列寧裝,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好看髮髻。
她一手牽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,另一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行李袋,步子邁得又快又穩,眼神不耐煩地掃過來接站的人群。
那男孩約莫十一二歲,瘦瘦高高的,眉眼與那女人有幾分相似,正好奇地東張西望,嘴裡不知在跟母親說著什麼。
隊伍的最後面,是一個壯實的男人,提著兩隻沉甸甸的大木箱子,箱子上的銅鎖擦得鋥亮。
他步子邁得大,卻不敢走到前面去,一直規規矩矩地跟在最後。
蘇心諾的目光掃過他們一行人,最後在老人和輪椅上的男子身上來回審視。
孔建伍已經激動地迎了上去,他恭敬地與老人和輪椅上的男子打招呼,隨即側身引路,朝蘇心諾他們這邊走來。
白敬榮越走越近,越近目光就越急切,他的視線在孔建伍指引的方向上搜尋著。
直到看到孔建伍手指向的中間那個瘦弱而安靜的姑娘。
白敬榮的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他拄著柺杖,直直地站在幾步開外,目光像被釘住了一樣定在蘇心諾臉上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裡,慢慢泛起了水光。
“你…”老人的聲音又幹又啞,像是從喉嚨深處費力擠出來的,“你是可心的…閨女?”
蘇心諾看著面前這位風塵僕僕的老人,她的嘴唇微微顫動,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一股陌生的情感湧上心頭,蘇心諾連忙摘下口罩,朝著老人點了點頭,輕輕叫了一聲,“外公…是我,我叫蘇心諾。”
白敬榮的手猛地一抖,黑漆柺杖差點沒拿穩。
身旁的大掌櫃連忙扶住,老人的另一隻手卻顫巍巍地抬了起來,朝蘇心諾的方向伸了伸,又縮了回去。
他看著那張酷似女兒的臉,頓時老淚縱橫,“哎。”他應了一聲,然後一把把蘇心諾抱進懷裡,“孩子,外公可算見到你了!”
第一次見面的祖孫倆抱了一會馬上分開,性子冷清的蘇心諾感受到老人切切實實的傷心,淚水也忍不住一個勁地往下流。
旁邊,秦墨池連忙遞過來一塊手帕。
蘇心諾頓了一下,接過手帕輕輕擦拭眼淚,“外公,咱們別哭了。”
白敬榮“哎”了一聲,低頭用袖子擦眼淚。
這時,輪椅上的白可安哽咽著聲音說,“小諾,我是舅舅!”
”?事回麼怎是的你,諾心蘇是我,舅舅“,眶眼了紅住不忍也,安可白的紅紅眶眼上對諾心蘇
”。了散走讓,親母你好看沒年當,好不舅舅是…諾小“,淚落防破於終,容面的樣兩沒妹妹與張那著看安可白
”。了慣習,禍車了出算暗人遭,事沒的舅舅“,諾心蘇安,雙的己自著他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