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映秋在父親的安撫下放心不少，父女倆又聊了幾句其他話題才掛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潘越，放下聽筒的瞬間臉上那層從容便淡了下去。
他坐在書桌前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片刻後，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，撥了出去。
“老趙，最近部隊有什麼動靜？或者有什麼我沒看到的通報？”
對面的人是跟了他十幾年的副手，聲音沉穩：“潘副，一切正常，沒接到任何異常報告。”
潘越“嗯”了一聲，又問了一句：“京大那邊呢？有沒有聽說調了什麼人手過去？”
副手頓了一下：“這個…倒是沒接到正式公函。”
“不過喻巍那邊的人最近在京大附近活動得多了些，聽說是他們系統內部的任務，沒走咱們這條線。”
潘越沒再多問，說了句“知道了”便掛了電話。
他靠進椅背裡，眼睛看著對面書架上排得齊整的資料夾，微微皺眉。
喻巍那邊動了人，但沒走軍方協調的路子，說明這件事規格不高，規模不大。
至少還沒到需要聯動軍方的地步。
這樣一想，潘越放心不少。
這時，書房門被輕輕推開，潘夫人端著一隻搪瓷杯走進來。
她把杯子放在潘越手邊，隨口問：“誰的電話？老遠聽見鈴聲響了好幾聲。”
潘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才說：“小秋打的。說學校裡多了些生面孔，心裡不踏實，打電話來問問。”
潘夫人本來已經轉身準備出去了，聽到這話腳步一頓。
“小秋從小就細心，她既然專門打電話說這個，肯定不是無緣無故。你問沒問清楚？是不是真有什麼事？”
她臉上溫婉的面容透出一絲銳利來。
潘越瞭解自己妻子，潘家在京中幾十年，風風雨雨見過不少。
潘夫人表面上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。
但真遇到跟女兒有關的事，警覺性一點不比那些常年在機關裡打磨的女同志差。
潘越抬手往下壓了壓，示意她安心。
“我剛給老趙打了電話，軍中沒有異常。”
“而且喻巍那邊已經有人在京大周圍盯著了，如果是大事，不會一點風聲都不透。”
潘夫人聽完，臉上的神色緩和，但還是多叮囑了一句。
“你跟小秋說，讓她別亂跑，課該上上，沒事別往偏僻地方去。”
“我說了。”潘越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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