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心諾沒有答話，只是將剩餘的半碗藥繼續喂完，這才放下碗。
接著她伸手搭上老教授的手腕處。
脈象依舊虛浮，但跳動的節律比方才整齊了些，不再是那種斷斷續續的倉促。
她舒了一口氣，轉頭對喻巍說：“藥氣動了，不過人還沒全醒，再等一刻鐘看看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，床上便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老教授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，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，目光落到陸心諾臉上。
“你是…誰啊？”老教授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眼神里帶著很深的防備。
男醫生激動地俯下身，輕聲說：“方老，你認得我嗎？我是小蔡醫生啊！”
蔡醫生顯然是老教授熟悉的人，見到他，老教授嗯了一聲，神情放鬆不少。
“蔡醫生，我這是怎麼了？”
蔡醫生沒看一旁的喻巍和陸心諾，輕聲解釋：“方老，你之前暈倒，不過現在沒事了。”
說完他指著陸心諾她們說。
“陸同志很厲害，是她把你弄醒的。還有喻同志，校長說等你醒過來聽喻同志的安排。”
蔡醫生並不知道昨晚的事情，但校長是這樣交代的，他就這樣與方老說了。
方老的視線看向一旁的喻巍與陸心諾，片刻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，掙扎著要起身。
“那些人…那些人…”
陸心諾眼看方老教授一副驚嚇過度，又要激動起來的樣子，連忙走上前。
“方老，你先不要激動，先躺好。”
喻巍也上前一步，微微俯身，看著老教授驚惶失措的眼神，他輕聲說。
“方老，您還認得我嗎？我是喻巍，跟你們校長常有往來，還在校長辦公室見過您幾次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柔和地安撫：“您放心，您現在安全了。”
方老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不安，盯著喻巍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確認著什麼。
半晌，他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眼神微閃：“是你啊…你是那個…”
他遲疑著沒說出喻巍的身份，他是知道喻巍的真實身份的，聯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，他說話也謹慎了許多。
正在此時，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三個人魚貫而入，當先一人六十來歲，鬢角微白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，正是清華大學的校長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神色嚴肅的中年人。
方老一看到來人，眼眶驟然紅了：“校長…你可算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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