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分田地,19號地和20號地,共計六畝一分五。”
“自此各立門戶,與趙家再無瓜葛。空口無憑,立字為據。”
他們生產隊土地多,每戶按人頭算分到的土地都不少。
紙上寫的這兩塊地是他家抓到的最差的地,也可以說是大隊上三等地中的最差的。
那片澇窪地裡,春天化凍能泡半個月,秋天打霜比別處早十天。
去年十月份分田到戶,抓鬮時,一畝折成一畝五都沒人願意要,全都祈禱著不要抓到。
這種地活累、本高、心更苦,老話講廣種薄收,累死老牛。
付出同樣甚至更多的勞動力,收成只能有人家一半,甚至更低。
抓鬮時是老二抓的,那時薛桂枝還安慰說沒事。
估計已經盤算著將這些地甩給他了。
趙鐵柱捏著那張紙,指節發白,牙齒咬得嘎嘣響。
“娘真是好算計,差地都給我了是嗎?”
薛桂枝的眉毛一挑,“話可不能這麼說,差地可都是折算了面積的,徵購糧任務也會調低,我們平均一個人才四畝多點,你六畝多還不知足?而且地都是連著的,還不像我們是分開的,多方便。”
趙鐵柱剛要開口說什麼,福寶抱著他的大腿仰頭看他,“爹,要,要!”
“可是這些地……”
福寶著急地晃著他的大腿,“爹,咱要!”
趙鐵柱喘著粗氣,對上她祈求的大眼,長呼一口氣,閉了閉眼,“行,土地就這麼分了。”
薛桂枝喜上眉梢,和趙鐵軍迅速對了下眼神,“老二,現在就去找隊長開介紹信!”
“等等。”趙鐵柱看她一副怕夜長了夢多的架勢反倒不急了。
“等啥?”薛桂枝沒好氣地白他一眼。
“娘,”他開口了,嗓子啞得厲害,“我這些年掙的錢……”
“你那點工分錢,吃藥都不夠,你還有錢?”趙鐵軍嗤了一聲,“大哥,分家就分家,別提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趙鐵柱看了他一眼,眼神冰冷,讓趙鐵軍嘴角的笑頓了一下。
大哥平時是悶葫蘆,打不還手罵不還口,可此刻他的眼神不一樣了,讓他心生畏懼。
“爹死那年,他拉著我的手跟我說,讓我好好照顧這個家。他說他走了,娘不容易,弟弟妹妹們還小,讓我多擔待。我應了。”
“我應了爹的事,我做到了。”趙鐵柱抬起眼來,看著他娘,又看了看二弟,“我從十三歲下地掙工分,供兩個弟弟唸了高中。老二和老三娶媳婦的彩禮,是我攢的,房子是我蓋的。我在這個家幹了二十多年活,臨了分家,我就值一間破屋、一口破鍋、半袋子生蟲的高粱米、六畝多沒人要願意要的破地?”
“大哥,”趙鐵軍把菸捲從嘴上拿下來,“分家是娘定的,你有啥不滿你跟娘說,別衝我使性子。”
趙鐵柱沒理他,看著薛桂枝,“娘,這些我可以不計較,但我現在有閨女要養,她還這麼小,大冬天的,我不能讓她跟著我餓死。”
”。了缺能不也寶福,麼什有、麼什吃們子侄,起天今。吃得也,閨我是寶福,飯吃兒有婦媳有弟弟個兩。了分不就家個這,給不要您。食糧斤百三我給就錢給想不,錢塊十三要還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