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革開放的政策一出來,各個大隊的社員都趁著農閒出來做點小買賣,賣點山貨或者農產品。
父女倆沿著市集走,福寶左看右看,眼睛不停觀察著那些小販怎麼賣貨。
走了很久才在街尾找到一小塊空地,趙鐵柱將簍子放下,把野雞野兔擺出來。
一擺出來就有人圍過來了,市集上賣野味的不多,過年了都想吃個新鮮的。
“這個咋賣?”一個漢子蹲下來拎起一隻野雞掂了掂。
還沒等趙鐵柱說話,福寶就搶先開口了,“八塊!”
趙鐵柱眼皮一跳,閨女是真敢要價啊!
漢子愣了一下,“八塊?!你這雞是金雞?鎮上賣的最多五塊錢頂天了!”
福寶蹲在地上仰著臉笑,黑眼珠亮晶晶的,“叔叔,這不是金雞,是山上跑的雉雞哦,吃蟲子喝露水長大的,你瞧瞧它的毛多好看,七彩的,還有這長長的尾羽,多漂亮!”
漢子翻了個白眼,“我買了吃肉,又不吃它的毛,好不好看能咋滴?六塊賣不?”
福寶搖頭,“不賣!”
漢子放下雞走了。
又來一個挎籃子的中年女人,問完價咂了咂嘴,“五塊五,我買一隻,回去燉湯給我男人補補。”
福寶看了她一眼,搖頭,“嬸子,這雞補不了你男人。他得的是火旺的症,吃野雞更上火。你應該買野兔。”
女人一愣,“你咋知道我男人上火了?”
“你身上帶著藥味兒。”福寶抽了抽小鼻子,“黃連和黃芩,去火的。家裡肯定有人上火得厲害。”
女人指著野兔問,“吃兔子管用?”
“兔子肉涼,專治上火的毛病。野兔子肉比家兔更涼,肝火旺的人吃了正好。兔子湯多好喝,比吃藥好吧?燉出來白湯,放把蔥花、擱點鹽,又解饞又治病……”
話沒說完,口水先下來了,福寶伸出袖子擦了一下,舔了舔嘴唇。
她現在就想把兔子生啃了。
趙鐵柱在旁邊看著閨女的小嘴叭叭的就止不住笑。
他發現閨女在說關於中醫和玄學上的事時會講得頭頭是道,表達思路也清晰。
會有超出這個年紀的智慧。
但是關於生活中的一些瑣事雜事上,嘴皮子就沒那麼溜了,很多時候會詞不達意,和這個年紀的孩子分別不大。
大概這也是老仙們將她交給自己的原因。
常年待在深山老林裡,缺乏和外界溝通,空有本事沒有俗世生活,將來也很難生存。
女人又問:“那野兔咋賣?”
“六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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