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寶趴到趙鐵柱耳邊小聲說：“那個大嬸兒的兒媳婦和賣貨郎偷偷吃嘴嘴哦……”
趙鐵柱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什麼意思，嚇得連忙捂住她的嘴，小聲警告，“這個可不能隨便說。”
福寶撥掉他的手，“福寶沒有隨便說，就跟爹爹說了。”
趙鐵柱小聲提醒她，“千萬不許和別人說！”
福寶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。
趙鐵柱給了車錢，兩個人的，“劉大爺，我今天買的東西多，又帶著孩子……”
劉老栓給他退了五毛錢，“跟我客氣啥？你看坐車的人誰不買東西？”
他拍拍趙鐵柱的肩膀，“劉老三家的媳婦說啥你甭理會，她見天的張家長李家短的嘚啵慣了。誰家的事都想摻和一腳，小丫頭說的沒毛病，自己家過得房倒屋塌的還有閒心管別人的事。”
他笑眯眯地俯身看向福寶，“小丫頭，你這小嘴皮子真溜！爺爺就喜歡你這種說話嘎巴溜脆的孩子，下次她再胡咧咧，你還懟回去！”
福寶咧著小嘴笑，“福寶也喜歡爺爺。爺爺回去的時候別走西邊的路哦，繞個道。”
劉老栓一愣，笑了，“行，爺爺聽小福寶的話！”
他趕著驢車真的繞道回家了。
趙鐵柱牽著閨女的手也往家走。
“閨女，剛才你和劉三嫂說的那些也是你那個什麼眼通看到的？”
福寶眨巴下眼睛問：“哪些？買布？”
“不是，就那個……嘴……”
趙鐵柱臉紅了，跟這麼小的閨女說這個話題有點臊得慌。
“是我親眼看到的。”福寶拽了拽他的袖子，他蹲下身，福寶趴到他耳邊小聲說：“爹，我還知道好多人的秘密哦！”
“之前黃小鬧經常帶著我下山玩，每次都躲在樹上或者糧垛後面偷看。村南的徐老漢經常偷生產隊餵驢的豆餅回家吃，於家的三兒子和陳寡婦在玉米地裡脫光了衣服打架……”
趙鐵柱又把她的嘴捂上了。
閨女之前咋總偷看些少兒不宜的畫面？
“閨女，不說這些了，以後再有這種咱不看啊，容易起針眼。”
福寶咧嘴笑，“小鬧也不讓我看。”她又湊到趙鐵柱耳邊小聲說：“其實我之前看了爹好久哦，爹爹是好人，所以才選爹爹當福寶的爹！”
趙鐵柱笑了，颳了下她的鼻子，“謝謝福寶能選我當爹！”
福寶嘿嘿笑著，“爹，咱回家吃兔子！我要饞死了！”
“好好好！”趙鐵柱站起身拉著她往家走。
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，迎面急匆匆地走過來一個人，和他撞了個滿懷。
“哎呦，對不起啊，天一黑我這眼神就不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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