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草屋裡,福寶睡得發出一陣小小的鼾聲,她的身邊圍著狐狸、黃皮子、刺蝟、蛇和一隻大耗子。
全都盯著她的臉看,臉上帶著像人一樣的表情。
狐狸一開口,是個溫柔的女人聲音,“小丫頭睡得真香。兩天沒見想死我了。”
它伸出爪子摸了摸福寶的小臉蛋。
福寶覺得癢,小手煩躁的一揮,打掉狐狸爪子,翻個身繼續睡。
“別動她,醒了會鬧。”黃皮子發出老頭的聲音,“現在看來趙鐵柱還是挺疼她的。”
狐狸舔了下爪子,“那也得再觀察看看。咱們可以幫扶,但是他不能全靠咱們。要是隻想等著吃現成的可不行。”
“我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。當初他救我時我就看到他身上有善光,要不然他現在分家了,能有這麼多人幫他嗎?我把福寶交給他也是因為這孩子善良。”黃皮子直起身,揹著兩隻小爪子在炕上走了幾步,“不過,人心善變,多觀察下也沒錯。”
刺蝟拍了拍肚皮,“我就負責把他的病治好了,要不然這小子最多再能活一年!”
大耗子捋了下鼠須,“只要他肯幹,明年不管他種啥我都能保他大豐收!什麼沙地、澇窪地的都不成問題!”
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大蛇突然化成一個老太太的模樣,低下頭親了親福寶的小臉蛋,嘴裡寵溺地念叨著,“我的小福寶,才兩天沒見就想死奶奶了!”
黃皮子一看不幹了,將她撥開,“老常太太你幹啥呢?渾身冰涼的,再給孩子弄醒了!”
老太太的眼睛瞬間變成豎瞳,瞪著他,“咋滴,我稀罕下不行嗎?!夏天的時候她最喜歡在我身上賴著了,說涼快。”
黃皮子“嘁”了一聲,“你也說了是夏天!你看天冷的時候她啥時候找過你?”
狐狸說了句,“都小聲點,別把孩子吵醒了。”
院門突然發出響動,大耗子小聲說:“趙鐵柱回來了!”
五個身影瞬間消失無蹤。
趙鐵柱將扯來的柳條枝子放下,把分家書拿出來放到抽屜桌裡,小心收好。
將來那些人想和他扯皮就拿出來打他們的臉。
他點著蠟燭,把柳條扒皮,連夜編了個裝雞的籠子。
第二天一早,父女倆起來,就看見院子裡扔著一隻死狍子。
這隻狍子可是夠兩個人吃一段時間了,幸虧是冬天,就儲存在院子的雪堆裡就行。
狍子皮還可以留下給福寶做個坎肩。
吃完飯,福寶又給爹餵了藥。
趙鐵柱拿出昨天新買的刮鬍刀,認認真真地將鬍子颳了個乾淨。
有閨女了他得注意點形象。
刮完鬍子他對著鏡子照了照,顯得年輕了好幾歲,這兩天氣色好了,臉都覺得光滑白皙了。
之前一直病著,也不顧什麼形象了,覺得能活著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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