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趙鐵柱燒了熱水,給福寶從頭到腳洗了一遍。又把脫下來的線衣線褲給洗了。
伺候孩子的活對他來說不陌生。
老二老三家的孩子他都帶過,經驗還是有一些的,除了給小姑娘梳頭。
福寶洗完澡在炕上又蹦又跳,自娛自樂,趙鐵柱在廚房洗衣服,喊了聲,“閨女,輕點蹦,這炕不結實,再蹦塌了。”
福寶“哦”了一聲,老實坐下拿著兩個膠皮娃娃開始玩過家家。
左右手各拿一個,自話自說。
左手(尖著嗓子語速很快):“你爹爹今天給你做什麼好吃的呀?”
右手(壓著嗓子聲音憨憨的):我爹不會做飯。”
左手:“我爹做飯可好吃了!天下第一!”
右手:“哇,福寶,我太羨慕你了!”
“哈哈哈哈!”福寶玩得不亦樂乎,把自己都笑得仰過去,躺在炕上來回滾動著圓圓的小身子。
趙鐵柱洗著衣服聽著她的笑聲,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。
等他洗完衣服進屋就樂了,福寶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。
扭著大半個身子趴在炕琴櫃上層的裡面,一條腿耷拉在櫃外面,半趴半掛的。
不知道是爬一半睡著了,還是下一半睡著了。
也難為她這麼高難度的姿勢還能睡得哈喇子都出來了。
他上炕將福寶抱出來,將新被褥鋪好,給她蓋上被子,又擦掉她的口水。
睡得和小豬一樣,一點沒醒。
他也關上燈睡覺。
睡到半夜,福寶被尿憋醒了,從被窩裡爬出來。
趙鐵柱迷糊地半睜著眼睛,嗓音沙啞地說了句,“閨女,爹給你拿手電照著……”
“不用……”福寶打著哈欠眯著眼出溜到地上,跑去廚房找尿罐。
她剛走到廚房就隱約看到灶臺上有個黑影,小手下意識地就抓回去。
“哎呦!”一個老頭的聲音傳過來,語氣裡帶著驚喜,“你、你個小丫頭竟然能抓住我?”
福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揉揉眼睛看過去。
廚房裡烏漆嘛黑,沒有一絲光亮,但在她的眼裡只是暗了些,還是能看清輪廓的。
“哪來的老頭兒?大半夜上我家來幹啥?”
“小丫頭,我找你有點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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