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看著閨女搖頭晃腦的說著大道理，忍不住彎起嘴角。
那些老仙家們把閨女教育的很好。
“大爺，回去好好過個年，多吃點魚，別太虧待自己，你身體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顧孫子。不然身子垮了，孩子咋整？”
“好……”陳老漢聲音有些哽咽，垂下眼皮遮住已經溼潤的眼睛。
他轉身步履蹣跚地往前走，趙鐵柱在他身後又喊了聲，“大爺，多的柴火記得拿走，不然我可給你送回去了！”
陳老漢拎著魚，走到柴火堆旁邊，猶豫再三還是留下了兩捆，帶著孫子離開。
來換魚的人不少，拿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的，除了糧食，還有鹽、醬油、醋、白菜、蘿蔔、土豆、酸菜、鹹菜、大醬……
開了柴火的先例，也開始有人用板車拉來一車柴火換魚。還有人拿著從鎮上工廠撿的煤核換。
李富貴和劉會計也來了。
即便現在已經分田到戶，大家都知道大隊和生產隊將改制，但是之前被生產隊長的支配和管控的懼怕還一時半會兒扭轉不過來。
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位置，讓兩個人先換魚。
趙鐵柱看著兩個人，表情沒變。
這兩個人有把柄在他手裡，他用不著害怕。
李富貴和劉會計看著板車上的魚，挑挑揀揀，還時不時地竊竊私語。
每個人都挑了五六條。
看樣子是想過年期間留著送禮。
福寶一直躲在趙鐵柱身後，扒著他的大腿探頭盯著兩個人看。
趙鐵柱摸摸她的頭，以為她是害怕。
李富貴把布袋子放到板車上，“這裡是三十斤小米，你看看怎麼換，不夠的我拿錢補。”
趙鐵柱拿起鉤秤，猶豫著要不要在秤上讓兩個人佔點便宜。
現在正處於新舊制度交替中，不知道後面什麼情況，還能不能用到這個李富貴。
但是讓這種人佔便宜難免不心甘。
福寶像是讀懂了他的想法，拽了拽他的衣角，他蹲下身。
福寶抱住他的脖子小聲說：“爹，不用給他們便宜，劉會計要死了。”
趙鐵柱震驚地看著她，用眼神詢問，福寶認真地點了下小腦袋，又趴到他耳邊說，“最多三天。還有那個李隊長也要玩完啦！”
他相信閨女的話，相處的這些天除了誇獎他的話辨不出真假之外，其他的可都是沒出過錯。
“爹知道了。”
他拍了拍閨女的肩膀，站起身淡定地拿起鉤秤掛上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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