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寶玩夠了回家時天已經黑了。
她做賊一樣輕輕將門拉開一條縫，側著身貼著門邊，一點點往屋子裡蹭，眼睛還時不時地偷瞄一眼正背對著門的趙鐵柱。
趙鐵柱一回頭對上她的眼睛，嚇得她立刻低下頭規規矩矩地站好，兩隻小手在身前攪了攪。
“回來的時間剛好，去洗洗手吃飯。”趙鐵柱語氣溫和，以為她是覺得回來晚了怕捱罵。
福寶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偷眼瞄了下他，趕緊低著頭乖乖地去洗手。
趙鐵柱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，微皺下眉，“咋造得這麼埋汰？打雪仗了？”
“是……”福寶有些心虛地應了聲，不敢看他，認真洗手。
趙鐵柱狐疑地看著她。
不對勁。
要是平時，聽到飯做好了，閨女洗手會很急，生怕慢了沒得吃。
絕對不會像現在慢慢悠悠的洗。
而且這表情……很像之前他養過的一條小黃狗。
小黃狗每次做錯了事，就會偷偷地斜眼看人。
“閨女，你今天都和誰玩了？玩得啥？”
福寶的手一頓，趕緊再洗兩下擦擦手，“和月月姐姐、玲玲姐姐還有虎子……就在曬穀場那裡打雪仗來著……”
在雪地裡打仗，簡稱打雪仗，沒撒謊吧？
她嬉笑著上前抱住趙鐵柱的大腿，“爹，福寶好餓，爹爹今晚做啥好吃的了？”
她仰著小臉，撅著嘴，讓趙鐵柱的心一下就軟了。
“爹做了蘿蔔丸子，紅燒狍子排骨。過來吃吧！”
“好耶！”福寶坐在小板凳上，乖乖地等著他給盛飯。
吃飯時她的頭快扎進碗裡了，不敢看他，也不像平時小嘴叭叭地說“好吃”。
趙鐵柱不動聲色，默默地給她夾菜，看著她吃。
福寶吃完飯，很乖巧的拿起碗，“爹，福寶幫您刷碗！”
趙鐵柱按住她的手，將她抱到懷裡，“閨女，今天出去玩都遇到誰了？除了打雪仗還發生啥事了？
福寶垂著頭眼珠子嘀哩咕嚕亂轉。
趙鐵柱笑了，摸摸她的頭，“閨女，你要是真在外面闖了禍就告訴爹，不然人家找上門爹都不知道發生了啥事。要是提前說了，咱們早做準備是不是還有補救的辦法？”
福寶抿著嘴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他，“爹，要是我真闖禍了，是不是爹就不要我了？”
趙鐵柱拍拍她，“為啥會這麼想？你是我閨女，我既然養了你就不會不要你。闖禍不要緊，要看你佔不佔理，你要是無理取鬧爹肯定要罰你，但如果事出有因爹也不會不講道理，盡最大的努力幫你解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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