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趕緊推著板車離開，剛到岸邊就感覺身後颳起一股旋風，吹得汗毛都立起來了。
推車的速度頓時快了不少。
回來時天剛矇矇亮，今天的魚不多，分完昨天預訂的魚就不剩多少了。
最後一個來的大娘，拿了魚急急忙忙地要走，還丟下一句，“你們不去看看？劉會計吊死在李隊長家門口了！”
福寶的眼睛一下亮了，“爹，我要去看！”
趙鐵柱從兜裡掏出十八塊錢給張力，“幫我把剩下的魚放院子裡，不賣了，我帶閨女看熱鬧去！”
他背上福寶就朝李富貴家跑。
趙家，趙鐵英起來做早飯，掀開鍋蓋一看，傻眼了。
鍋裡的大碴粥就剩了一個鍋底，還像是糊了鍋，湯汁一點沒剩，裡面的大碴粒和紅豆又黑又幹癟。
還散發著一股子腥臭味。
她朝屋裡喊了一聲，“誰動鍋裡的大碴粥了？！”
其他人還沒起床，聽到她喊，吳梅和李秀琴打著哈欠從屋子裡出來。
吳梅不滿地看她一眼，“一大早上嚷嚷啥呀？”
趙鐵英指著鍋裡的大碴粥，“誰動大碴粥了？”
李秀琴湊過去看了眼大鐵鍋，撇下嘴，“誰大半夜不睡覺來動大碴粥？許是你添水少了燒乾鍋了吧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趙鐵英立刻否認，“我熬了這麼多年的大碴粥，不管是火還是水閉著眼睛我都能掌握好！再說就算是水添少了怎麼會有臭味？”
吳梅聞了下立刻捂住鼻子，“臭死了！你是不是泡臭了才熬的？”
“我昨天早上泡的，晚上熬的，怎麼會臭？”
吳梅扇了扇鼻子，“這麼臭我反正不吃，你自己都吃了吧！”
“我也吃不下，餵雞得了！”
趙鐵英也來氣了。
當她是泔水桶呢？
這大碴粥也不知道咋整的，比飯餿了的臭味還難聞。
是個人都吃不下。
薛桂枝在屋裡聽見了，拍著炕沿罵，“死丫頭片子，還能幹點啥？熬個大碴粥還能熬臭了！你今早別吃飯了！”
趙鐵英將鍋蓋一摔，“那就都別吃！以後這飯我也不做了！愛誰做誰做！”
“反了天了！”薛桂枝在屋子裡喊得嗓子都劈叉了，“年後就給你找人嫁了！”
趙鐵英沒回應，回屋穿上棉襖就跑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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